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死寂的战场,被昏黄的沙尘笼罩。
狂风呼啸,卷起碎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宇智波斑的身影,就那么静静地伫立在一块高耸的断岩边缘。
他身上那套暗红色的叠层挂甲,在风中发出“铿锵”的细微碰撞声,每一个音节都敲击在下方数万忍者的心脏上。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那片黑压压的人海。
那是一支由五大村精锐组成的联军,是这个时代所能集结的最强战力。
然而,在那双淡紫色的、泛着诡异波纹的轮回眼注视下,这支庞大的军队,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骚动。
最前排的忍者,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握着苦无的手掌渗出黏腻的汗水。
他们想要前进,可身体的本能却在尖叫着后退。
一步。
仅仅是一步无意识的后退。
却引发了连锁反应。
数万人的阵型,竟因为一个人的眼神,而出现了整体性的退却。
沙沙的脚步摩擦声,汇成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浪潮。
然而,面对这份足以让任何胜利者感到自傲的威慑,宇智波斑的眼神中,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没有傲慢。
没有自得。
甚至没有身为强者的愉悦。
有的,只是无尽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失望与轻蔑。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数万个查克ラ源,杂乱,弱小,充满了恐惧与动摇的杂音。
它们汇聚在一起,不是雄浑的交响,而是一片刺耳的、令人烦躁的噪音。
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呵。”
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冷笑,从他唇边溢出。
下一瞬。
他整个人从数十米的高空,垂直坠下。
没有结印,没有蓄力,甚至没有舒展身体。
他就那么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姿态,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笔直撞向联军最密集的中军阵型。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下方数千名忍者抬起头,瞳孔中倒映着那个不断放大的、带来死亡的黑点。
他们想要躲闪,想要防御。
可身体却被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气场所禁锢,僵硬得无法动弹。
轰!!!
宇智波斑的身体,砸进了人海。
大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烟尘与碎石混合着断裂的肢体,向四周爆开一个圆形的冲击波。
战斗?
不。
这个词汇,在这一刻失去了它原有的意义。
当宇智-波斑的身影重新从烟尘中显现时,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艺术化屠杀,开始了。
他化作了一道暗红色的幻影。
在数万人的军阵中,闲庭信步。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战场不是修罗地狱,而是他的专属舞台,他在配合着某种无形的、源自远古的战鼓在起舞。
三枚淬毒的苦无,呈品字形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
他只是微微侧身。
那三枚致命的武器,便擦着他的铠甲缝隙飞过,带起一连串细碎的火星。
身体侧倾的同一时间,他的右手探出,五指精准地扣住了一名岩隐忍者挥刀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岩隐忍者脸上的痛苦表情刚刚凝固,手中的短刀便已经易主。
斑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手腕翻转,一道冰冷的银光在混乱的战场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回手一刀。
噗嗤!噗嗤!噗嗤!
三名从背后偷袭的雾隐忍者,捂着被同时割裂的喉咙,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无声地倒下。
鲜血,溅在他的脸颊上。
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双猩红的,勾玉缓缓旋转的写轮眼,将动态视力这个天赋,演绎成了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