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时,鸣人终于停手。他盘膝坐在地上,调息着体内有些紊乱的查克拉。
自来也走到他身边坐下,摸出酒葫芦喝了一口,然后递给鸣人:“喝点?能缓解疲劳。”
鸣人摇头拒绝了。
“嘿,还挺自律。”自来也收回酒葫芦,仰头看着渐暗的天空,“说起来,鸣人,你有梦想吗?”
鸣人沉默了一会。
“以前有。”他缓缓道,“想成为火影,想让所有人都认可我。”
“现在呢?”
“现在……”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现在不知道。”
山谷里安静下来,只有溪水流淌的声响和远处归鸟的啼鸣。
自来也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的那些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
“那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鸣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回避的重量,“我的父母是谁?”
空气凝固了。
自来也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握着酒葫芦的手顿了顿,然后缓缓放下。
“你的父母,”自来也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鸣人从未听过的、近乎沉重的意味,“是很了不起的人。他们为了村子,做出了最大的牺牲。”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看向鸣人,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懒散的眼睛里,此刻是清晰的认真。
“鸣人,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变强,是活下去,是找到属于你自己的路。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该你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保证。”
鸣人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的几天,自来也开始了对鸣人的系统性指导。
他很快发现,鸣人对忍术的兴趣有限,反而对身体强度的锤炼近乎痴迷。每天清晨,鸣人都会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负重越野、瀑布冲淋、击打木桩,循环往复。
“你好像特别在意身体强度?”一次训练间隙,自来也忍不住问。
鸣人正在用绷带缠着因为击打木桩而破皮渗血的手,闻言动作顿了顿。
“我需要一具能承受更高负荷的身体。”他简单解释。
“更高负荷?”自来也挑眉,“八门遁甲那种?”
“不是。”鸣人摇头,“是另一种东西。我现在还用不了,因为身体不够强。”
自来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但他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忍者。
中忍考试决赛的日子,终于到了。
木叶竞技场座无虚席。看台上挤满了来自各国的大名、贵族、商人和忍者代表,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鸣人跟着自来也走进选手准备区时,其他七名考生已经到了。佐助靠在墙边,脖颈上的咒印被卡卡西用封印术式暂时压制,小樱紧张地绞着手指,鹿丸打着哈欠,志乃安静地站着,宁次闭目养神,手鞠在检查她的铁扇,我爱罗……我爱罗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那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自来也拍了拍鸣人的肩膀
“去吧,小子。好好打,别给我丢脸。”
鸣人点头,走向第七班所在的位置。
就在经过看台下方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灵觉如同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扫过贵宾席。
那里,各国大名和影级人物正襟危坐。风之国大名身旁,坐着一位头戴风影斗笠、身披白色长袍的身影——四代风影。
但鸣人感知到的查克拉,却并非陌生的风影,而是另一股他绝不会认错的、阴冷滑腻的气息。
大蛇丸。
鸣人瞳孔微缩,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自来也。自来也正站在准备区入口,双手抱胸,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但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往贵宾席方向瞥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自来也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然后做了个口型:专心比赛。
鸣人明白了——木叶高层早就知道。大蛇丸伪装成四代风影潜入,并非意外,而是计划中的一环。或者说,是木叶将计就计的一环。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贵宾席,而是走向选手等待区。
既然大人物们已经有了安排,那就没有他去操心的道理。
高台上,猿飞日斩走道台前,朗声开口。
“中忍考试最终选拔,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