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了。”
猿飞日斩站在床边,烟斗没点,就那么握着
撑着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病号服,手腕上缠着新换的绷带。
纲手抱着胳膊靠在窗边,视线在他身上停了片刻,然后转向猿飞日斩:“人醒了,我的事完了。”
她推门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老头子比上次见时老了。脸上的皱纹更深,眼袋耷拉着,坐在那里整个人往下塌。那种疲惫不是装出来的。
“三代爷爷。”
猿飞日斩抬眼。
鸣人看着他,问得很轻:“我的父母是谁?”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远了。窗外有鸟叫。病房里的仪器继续跳着数字。
猿飞日斩沉默了很久。久到鸣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波风水门。”他开口,声音干涩,“四代火影。你父亲。”
鸣人没动。
“你母亲,漩涡玖辛奈。漩涡一族的后裔。”猿飞日斩的手放在膝盖上,攥成了拳,“九尾袭村那晚,他们把九尾封印在你体内。用自己的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放在床边。
“关于你父母的信息,都在这里。”
鸣人把卷轴放在枕头边,躺下去,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了。”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
“鸣人。”
“嗯?”
“你想当火影吗?”
鸣人没回答。
猿飞日斩等了几秒,拉开门,走了。
意识空间中,封印已经打开,原本紧闭的铁门如今大开着,可九尾依旧趴在原地,看到鸣人之后,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醒了?”
没有理会九尾,而是望向深处,似是在看着什么。
鸣人往前走了两步。那团影子凝实了些。轮廓渐渐清晰——一个人形的轮廓,穿着白色火影袍,背后绣着“四代目”。
脸还看不清。雾蒙蒙的。
鸣人停下脚步。
他没开口。那团影子也没开口。
九尾打了个哈欠。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很响。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站桩?”
影子动了。往前飘了一点。雾散开些。
脸露出来了。
蓝眼睛。金头发。和他一样的发色,只是更淡些,像褪了色的照片。
波风水门在笑。那种笑鸣人见过——自来也笑的时候,嘴角也是这个样子。
“鸣人。”
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鸣人没回答。
“长这么大了。”他说。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这话说出来,好像我是那种很老套的父亲。”
鸣人看着他。
水门的笑容收了收。他看着鸣人,从上到下,很仔细。目光在缠着绷带的手腕上停了一下,然后回到脸上。
“伤好了吗?”
“好了。”
“那就好。”
沉默。
九尾的尾巴不晃了。它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水门垂下眼
“我能看到你的记忆。从你回来那天起,一直到......你昏迷前。”
鸣人没说话。
“流魂街的事,我看到了。四番队的事,也看到了。”他顿了顿,“卯之花烈的事。”
鸣人眼皮跳了一下。
“她是个好老师。”水门说。
水门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他就那么站着,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对不起你。”水门说。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他的声音低下去,“我以为......三代目会安排好。玖辛奈也以为。”
鸣人看着他。
“安排了,每个月生活费比别人多。逢年过节有人送东西。房子免费住。”
水门的喉结动了一下。
“暗部有人盯着,防止我暴走,也防止有人对我下手。三代自己偶尔来,带我去吃面,去钓鱼。”
水门抬起头。
鸣人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和自己的一样蓝。
“我没怪你。”鸣人说,“当时的情况,换我也会这么选。”
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十三岁的手,还没长开,指节却有茧子。
“我在那边过得更好,有人教,有人管,有人……”
他顿住。
水门等了几秒,轻声接上:“有人在乎。”
“那就好。”水门声音有点哑,“那就好。”
鸣人感觉到肩上那只手的温度。很轻,像怕用力就会碎。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是他父亲。他以前想过很多次,想见到的时候要说什么,要问什么。现在人站在面前,那些话一句都想不起来。
水门看出他的不自在,把手收回去。
远处,九尾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耳朵却竖着。
“你妈妈也在。”水门忽然说。
鸣人身体一僵。
“她的查克拉也留了一点。想见的话,可以让她出来。”
“不了。”
水门愣了一下。就看到他转身往出口走。
走到一半,停下。
“我不讨厌你们。”他没回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交流。”
水门坐在地上,看着儿子的背影。
“我知道。”
鸣人走了几步,又停下。
“她……是什么样的人?”
水门笑了。
“红头发,脾气大。你小时候她天天念叨,说儿子要像她,别像我,长得帅没用。”
鸣人没回头,但水门看到他的肩膀动了动。
“想我的时候,可以来找我说话,我一直在这儿。”
鸣人没应。
他走出封印空间。
九尾翻过身,看着水门。
“那小子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