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点头。
“像玖辛奈。”
九尾嗤了一声。
“像你。他妈才不会跟人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水门没反驳。
他坐在那里，看着鸣人消失的方向，很久没动。
第二天早上，纲手推门进来的时候，鸣人已经坐在床边了。
“急着出院？”
“嗯。”
纲手扔给他一个袋子。鸣人接住，打开一看，是新的护额。
“旧的坏了。”纲手说，“三代让我给你带的。”
他穿着那件洗干净的白色御神袍，腰上挂着岚丸，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有点刺眼。
“漩涡鸣人！”
一个小孩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朵皱巴巴的纸花。鸣人认出他，是那天在废墟里被他从蛇嘴里救出来的孩子。
“这个给你！”
鸣人接过花，低头看着那张因为跑得太快而发红的脸。
“谢谢。”
小孩咧嘴笑了，转身跑回去，边跑边喊“妈妈，我给了！我给了！”
鸣人抬起头，发现街上很多人都在看他。
卖菜的大婶冲他点头，修屋顶的大叔朝他挥了挥手，几个正在搬砖的年轻人停下手里的活，盯着他看，目光里没有以前的躲闪。
“英雄！”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然后更多人开始喊。
“漩涡鸣人！”
“木叶的英雄！”
“多亏了你！”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朝他挥手、朝他笑的脸。有些脸他认识，是以前朝他扔石头的孩子，是以前看到他就绕道的女人，是以前在背后骂他“妖狐”的男人。
他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走到街角，一个老太太拦住了他。她手里捧着一个饭团，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
“我孙女那天在东南区，要不是你，她就……”
老太太说着，眼眶红了。
鸣人接过饭团。
“谢谢您。”
老太太抹了抹眼睛，笑着拍拍他的手，走了。
鸣人咬了一口饭团。梅子馅的，有点酸。
他继续走，穿过正在重建的街道，穿过朝他挥手的人群，穿过那些从废墟里重新站起来的房子。
有人在前面等他。
“哟，小子，睡够了？”
自来也蹲在旁边的石墩上，手里拿着酒葫芦，朝他咧嘴。
“当英雄的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吃下最后一口饭团，顺手把那朵皱巴巴的纸花塞进御神袍的口袋里。
一路上自来也一直在和鸣人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砂忍村已经和木叶签订了同盟协议，而且主动承担了木叶的损失，原因是木叶在晓的手中救下了他们的人柱力。
这一批的人只有鹿丸成为了中忍，而鸣人本也应有晋级资格的，只是似乎有人给按下了。
第七班因为缺少鸣人的缘故，这些天一直在和第十班一起在外出任务。
三代似乎想要退位了，而鸣人见到的那个女人就是三忍之一的纲手，被自来也叫回来继承火影位置的。
渐渐地，二人已经来到了鸣人的公寓楼下。
原以为这么多天不回来，家里应该早就落满灰尘，可刚一踏进屋门，鸣人被屋内的整洁愣住了。
窗户开着通风，地板擦过，桌上甚至放着一杯水——杯子是他平时用的那个，杯壁还挂着水珠。
“日向家那丫头每天来打扫。拦都拦不住。”
“雏田吗？”
“三代让我问你，想不想去看纲手继任仪式。”自来也也走进来，在对面坐下，“就在后天。”
“不想。”
“猜到了。”
鸣人走进里屋，把那朵纸花放在窗台上。
自来也靠在门框上，没进来。
“走了。”自来也转身，“后天继任仪式，你不去也行，但晚上来喝一杯。老头子那边，总得有个交代。”
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
鸣人坐在桌边，看着那杯水。杯子是他平时用的那个，杯壁上印着漩涡家纹，不知道是谁送的。可能是三代，也可能是手打大叔。他不记得了。
“那个白眼女孩喜欢你！”
九尾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响起
鸣人没理它。
九尾嗤了一声：“装什么，真当自己十三岁了。”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一声惊呼，鸣人回头看去，雏田手里提着一个篮子，上面盖着白布。
“进来吧。”
雏田摇头。摇头的幅度很小，但很坚决。
鸣人没强求。
“每天来打扫的，是你？”
雏田的脸开始发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朵，连脖子都染上一层粉色。
鸣人等了等，没等到回答。
“谢谢。”
雏田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鸣人差点没捕捉到。
“你伤好了？”
“好了。”她点头，“都好了。”
鸣人看着她。她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说话不敢大声，眼神不敢停留。但有什么东西变了。预选赛那天，她在场上的眼神，和现在不一样。
“那天你打得很好。”
雏田愣住了。
“比我想象的好。”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红。鸣人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顿了顿，接着说：“以后还想变强的话，可以来找我。”
雏田抬起头。
“我教你。”
“早上。后山。”鸣人说，“我每天早上都在。”
雏田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可、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雏田又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那……那明天……”
“行。”
“谢、谢谢鸣人君！我……我先走了！”
她几乎是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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