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国的天空难得放晴。
鸣人站在船尾,看着那座白色的岛屿渐渐缩成一个点,最后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下。海风很大,吹得他背后的御神袍猎猎作响,金色的马尾在风中乱舞。
“想什么呢?”
小樱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饭团。她把其中一个递给他。
“没什么。”
小樱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也靠着船舷,咬了一口饭团。
“这次任务,谢谢你。”她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昏迷的时候,我们都担心坏了。佐助那家伙嘴上不说,每天都要去医疗班问。”
鸣人侧过头看她。
小樱笑了笑,眼眶有点红。
“你回来了真好。”
鸣人没说话,咬了一口饭团。
船舱里,佐助靠坐在角落,闭着眼。丁次在旁边呼呼大睡,井野枕着他的肩膀,鹿丸缩在另一边,抱着胳膊打盹。卡卡西坐在舱门口,手里拿着那本《亲热天堂》,眼睛却看着外面的海。
阿斯玛靠在另一边,烟叼在嘴里没点。
“那小子,”他朝鸣人的方向努了努嘴,“回去之后,怕是消停不了。”
卡卡西翻了一页书。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小雪没有跟来。她站在码头上送他们的时候,穿着那件白色的斗篷,脸被风吹得发红,但站得很直。船开出去很远,她还站在原地。
鸣人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过身,背对着那座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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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的早晨来得很安静。
太阳刚从火影岩后面露出半边,光线越过历代火影的石像,斜斜地洒进村子。重建的脚手架还搭在许多屋顶上,但街道已经扫干净了,商铺开了门,早点摊冒起白烟。
鸣人从后山下来的时候,肩上还带着露水。
走到山脚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脚下的泥土有新踩的脚印。不止一个,也不止一次。脚印的方向从村子那边来,往山里延伸了一段,然后又折回去。泥土翻起来的地方还是湿的,没被太阳晒干。
鸣人蹲下,用指尖拨了拨那些脚印。
不是忍者穿的忍鞋。是普通草鞋,但底纹很新,没怎么磨损。不像是村民的——村民上山砍柴不会空手折返,也不会在这条偏僻的小路上来回踩这么多趟。
“狐狸。”
“看见了。”九尾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懒洋洋的,“昨晚的事。三个,后半夜来的,在山里转了一圈就走了。”
鸣人没说话。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继续往村里走。
村子入口的守卫换了人。平时站岗的是神月出云和钢子铁,今天换成两个不认识的暗部,戴着动物面具,站在门楼阴影里。看见鸣人走过来,两人同时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街道上的人和平时一样多——买菜的大婶,修屋顶的工匠,追着跑的小孩,蹲在墙角抽烟的老头。但空气里有东西不对。那些本该属于普通人的、无害的查克拉里,混进了太多不该存在的杂质。
东北角的茶馆里,坐着三个穿粗布衣服的男人。衣服是平民的打扮,但坐姿不是——腰挺得太直,腿收得太规矩,眼睛扫过门口的频率太高。
西边的杂货摊前,有个女人在挑东西。她穿着带补丁的旧衣服,头发用布巾随便扎着,看起来和村里的农妇没什么区别。但她挑东西的动作太慢了,慢得不像真的在挑。她的目光每隔几秒就往街口扫一次——那个方向,是火影楼。
更远处,旅店二楼的窗户开了一条缝。缝隙里有人,一动不动,盯着下面的街道。
鸣人收回灵觉,继续往前走。
火影楼里,纲手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雷之国和土之国?”她的声音不大,但静音抱着豚豚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时候来‘慰问重建’?”
自来也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酒葫芦,没喝。他看着那份文件,眉头皱起来。
“时间是巧了点。”他说,“中忍考试刚完,木叶元气还没恢复,他们就来了。”
“不是巧。”纲手冷笑,“是算计好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村子。从这个高度看下去,街道上的人和蚂蚁差不多大,来来往往,看不出什么异常。
“暗部昨天抓了两个。”她头也没回,“一个说是迷路的商人,一个说是投亲的远房亲戚。审过了,嘴巴硬,什么都没吐。但查克拉量不对——那两个都是上忍级别的。”
自来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冲鸣人来的?”
“不然呢?”纲手转过身,抱起胳膊,“九尾人柱力,正面硬撼两个尾兽,击退晓组织。这种战力,哪个村子不眼红?能拉拢最好,拉拢不了就除掉。换我我也这么干。”
自来也没说话。
纲手看着他,忽然问:“那小子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自来也耸肩,“每天后山修炼,不惹事,也不怎么和人说话。日向家那丫头天天去给他送饭,他收了,也不多说。”
纲手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