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的哭喊声还在指挥室里回荡,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让无数观众的心弦都为之绷紧。
弹幕上,关于“爱与牺牲”的争论还未平息。
人们刚刚才从塞拉斯那撕心裂肺的成长中缓过神来,为贝尔纳多队长的幸存而长舒一口气。
然而,光幕的画面,却不会为任何人的情绪而停下脚步。
它只是冰冷地、忠实地,呈现着下一个足以让世界失声的瞬间。
画面流转。
伦敦的夜空,被染成了绝望的血红色。
曾经辉煌的城市,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与冲天的火光。
废墟之上,海尔辛机关的现任当家,铁血的女爵士因特古拉·范布隆克·温盖茨·海尔辛,正用她那不屈的脊梁,对抗着来自“千禧年”纳粹余孽的最终攻势。
她的身边,只剩下寥寥数人。
但所有观众都知道,只要那个男人还在,海尔辛就永远不会倒下。
只要阿卡多还在。
可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因特古拉的身后,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单片眼镜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他的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优雅得与这片地狱般的战场格格不入。
沃尔特·C·德尔内斯。
海尔辛家族的管家。
那个从因特古拉的父亲那一代起,就为这个家族服务了数十年,被誉为“死神”的老人。
他走向“千禧年”大军的方向。
走向那个将伦敦化为焦土的罪魁祸首——少校。
诸天万界的观众都愣住了。
他要做什么?
单枪匹马,冲入敌阵?
不。
不对。
他的身上,没有杀气。
因特古拉也皱起了眉,她刚想开口呵斥,却看到沃尔特停在了少校的面前,微微躬身。
那是一个标准的,属于执事的礼节。
下一秒。
光幕中,死寂无声。
现实世界,所有正在观看的屏幕前,也同样死寂无声。
无数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背叛的身影。
那个在海尔辛家族服务了一生,那个亲手将因特古拉抚养长大,那个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都是忠诚与优雅代名词的老管家……
背叛了。
他选择在海尔辛最危急的时刻,在伦敦化为废墟的这一刻,背叛了他的主人,投靠了屠杀了百万伦敦市民的敌人。
“为……为什么?”
海尔辛机关的指挥室里,有人发出了梦呓般的疑问。
塞拉斯停止了哭泣,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贝尔纳多队长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又被这更深重的震惊所覆盖。
而屏幕中,因特古拉本人,那张永远冷静、永远高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没有怒吼,没有质问。
她只是站在那里,身体绷得笔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雪茄的灰烬簌簌地落在她昂贵的风衣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眼神,穿过火海与废墟,死死地钉在那个背影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穿心脏的,冰冷的、彻底的失望。
诸天万界的观众,彻底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沃尔特背叛了?这不可能!”
“他可是看着因特古拉长大的啊!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一定有理由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个优雅了一辈子的男人会做出这种事!”
光幕,给出了理由。
一个既卑微,又令人唏嘘的理由。
画面中,面对少校的欢迎,沃尔特只是平静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要和阿卡多打一场。
不是作为海尔辛的死神管家,去清理门户。
而是作为他自己,作为沃尔特·C·德尔内斯,去挑战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怪物”。
他想要一场,在他最巅峰、最年轻的时期,能与阿卡多堂堂正正进行的,生死对决。
为了这个执念,他接受了“千禧年”的改造。
一种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青春与力量的魔鬼手术。
副作用?
他的生命,只剩下短短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