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锁定了那个渺小的红色身影,数十根巨大的肉质触手卷起漫天烟尘,如同泰山压顶,朝着士郎的位置狠狠砸下!
阴影瞬间笼罩了一切。
士郎的身形,在阴影落下的前一刻,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闪电。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他的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在密集如丛林的触手攻击中高速穿梭。
他的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刀尖之上翩然起舞。
轰隆!
一根触手砸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大地崩裂,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赫然出现。
而士郎的身影,早已出现在十米之外。
他的大脑在此刻进入了一种绝对理性的演算状态,无数条攻击的轨迹线,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怪物的每一次攻击,无论角度多么刁钻,速度多么迅猛,都在他近乎未来视的预判之下。
他的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米,以最精简、最有效率的位移,避开所有足以拍碎坦克的重击。
那些狂暴的攻击,尽数击打在了空处。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剑群开始动了。
咻!
一柄修长的骑士剑脱离剑阵,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轨迹,后发先至。
噗嗤!
长剑精准地切过一根挥舞的触手根部,黑色的腥臭血肉与汁液爆散开来。那根断裂的触手在惯性下飞出,砸塌了远处的一堵残墙。
这只是一个开始。
士郎在奔跑,在闪避,他的身形在死亡的缝隙中穿行。
而他身后的剑刃,则化为了最恐怖的炮台。
每一秒钟,都有数把长剑、长枪、战斧,带着尖锐的啸声破空而出,从各个角度,精准地切断、贯穿、斩碎那些狂舞的触手。
一时间,断裂的肉块与黑色的汁液四处飞溅,场面血腥而又诡异。
士郎的红色身影,在那片由断肢与黑泥组成的炼狱中,没有沾染上一丝一毫的污秽。
他甚至在高速跑动之中,再次拉开了架势。
左手前伸,虚空一握。
一把充满了力量感与岁月沉淀的黑色硬质长弓,在他手中瞬间具现成型。
他以右脚为轴,身体在急停中猛然转向,左手持弓,右手拉弦。
没有箭。
但随着他的动作,赤红色的魔力开始在弓弦之上疯狂汇聚、压缩、扭曲。
一枚赤色的螺旋剑,缓缓成型。
那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能量,是扭曲了因果、灌注了庞大魔力才得以成立的幻想崩坏。
剑身上盘踞的螺旋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嗡鸣。
士郎拉满了弓弦,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瞳,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触手防御,精准地锁定在了肉山怪物那无数眼球之中,最中心、最巨大、也最疯狂的那一颗。
那是慎二扭曲灵魂最后的核心。
“既然你已经放弃做人,”
他的声音,在狂暴的战场中,清晰地响起。
“那就作为垃圾,彻底消失吧。”
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清脆得如同死神的叹息。
赤色的螺旋箭矢,离弦。
它没有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因为它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声音。在脱离弓弦的瞬间,它就仿佛抹去了空间与距离的概念,直接出现在了怪物的面前。
时间,在这一刻再度变慢。
螺旋箭矢精准地、毫无阻碍地,洞穿了怪物中心那颗最大的眼球。
没有立刻爆炸。
箭矢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一路贯穿了眼球、血肉、骨骼,深深刺入了怪物的内核之中。
下一瞬。
怪物体内,亮起了一点太阳般的光芒。
伴随着间桐慎二最后的、被拉长到极致的凄厉惨叫,巨大的爆炸,从怪物的核心处,轰然发生!
大量的黑泥与血肉,被恐怖的能量由内而外地炸开,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飞溅。
万界的观众们此时无不屏住呼吸。
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场碾压式的战斗。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男人在坠入深渊的边缘,为了守护心中那仅存的一点微光,正在将自己彻底锻造成一柄无情的、冷酷的、足以斩断一切命运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