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
开始。
魔力回路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奔涌。
这一次,凝聚在他手中的不再是刀,不再是剑,也不再是斧。
一柄长枪。
一柄通体赤红,仿佛由凝固的诅咒与鲜血铸就而成的魔枪,缓缓地在他的掌心之中显现。
枪身上,布满了狰狞扭曲的古代卢恩文字,每一个字符都散发着极其不详的气息,仿佛只是看上一眼,灵魂都会被拖拽进去。
穿刺死棘之枪(伪)。
它并非真品,只是一件依靠想象与理解复刻出的赝品。
但在卫宫士郎那堪称浩瀚的魔力灌注下,这柄赝品所散发出的威压,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因果,在它的周围变得模糊不清。
“哼。”
肯尼斯发出了一声轻蔑的鼻音。
“投影出这种等级的名枪,确实值得称赞。但那又如何?我的月灵髓液,其防御硬度足以抵挡反器材步枪的连续攒射,更不用说在我的魔力加持下……”
他的话,没能说完。
卫宫士郎动了。
没有冲刺,没有虚晃,没有积蓄力量的准备动作。
他只是站在原地,以一个最标准、最朴素的姿势,向前递出了手中的长枪。
一记平扎。
简单到极致。
但在那赤红的枪尖刺出的瞬间,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仿佛被强行抹去了。
没有过程。
只有结果。
那赤红的枪芒,无视了距离,无视了阻碍,直接出现在了它本该出现的位置。
刺啦——!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被誉为能够抵挡大魔术轰击,被肯尼斯称之为绝对防御的月灵髓液护壁,在那一道赤红的枪芒面前,真的脆弱得同一张薄纸。
它被瞬间穿透。
没有激烈的魔力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就是最纯粹的,概念上的贯穿。
长枪精准无比地锁定了球形护盾之内,肯尼斯那身名贵西装下的魔术回路中心。
诅咒的力量,顺着水银与枪尖的接触点,一瞬间蔓延开来。
黑红色的不祥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整个水银护罩,然后又顺着肯尼斯的魔力流,侵入他的身体。
“怎……怎么可能……”
肯尼斯瞪大了双眼,那份从容与优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我的……绝对防御……”
他最引以为傲的魔术理论,他赖以屹立于魔术界顶点的基石,在这一刻,被那个少年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击碎。
卫宫士郎没有回应他的疑问。
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对于此刻的他来说,任何言语,任何解释,都是多余且没有意义的。
他只是冷漠地,近乎机械地,挥动了手中的赤红长枪。
肯尼斯最后的表情,定格在了那份不可置信的惊骇之中。
第四张职阶卡,凝聚成型,化作光点融入了卫宫士郎的体内。
这一战,从开始到结束,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天幕外观看的所有时钟塔魔术师,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骨的末端,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让他们感到战栗的事实。
屏幕上那个男人,那个在他们眼中或许只是个有点天赋的野路子魔术师的卫宫士郎,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甚至可以说是“超模”的恐怖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