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是个老实人，护不住宋青书这孩子。”殷天正不再多想，提笔铺纸。
第一封信，写给早已潜伏在附近的明教洪水旗掌旗使唐洋。
信里的字句不再是往日兄弟间的客套话，而是以天鹰教教主的身份下令，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那一战，谁要是敢在背后对宋青书耍花样，他白眉鹰王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清理门户。
第二封信，是写给武当殷梨亭的。
殷天正下笔时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笔锋也柔和了几分。
他需要武当的人在明面上帮忙，为了那个外孙的安全，他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窗外风声渐紧，殷天正将封好的信笺交给亲信。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他的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腰间的铁胆。
武当山，紫霄宫侧殿。
这里没有江湖的杀伐气，只有檀香和茶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孩子，长大了。”
张松溪指尖在信纸边缘轻轻点了点，那上面有一句看似平常的问候，其实是只有武当核心几人才能看懂的暗号。
“他不仅没向我们要人，反而让我们不要插手。”张松溪放下茶杯，杯中茶水荡起一圈涟漪，映出他眼底的审慎和赞许，“他在汉江布了一个局，想用别人的手，把我们几十年都没清理掉的匪患，一次性解决。”
少林寺，方丈禅房。
空闻大师手中的念珠转动得很慢，每一颗紫檀木珠相互碰撞，发出极其细微的“喀哒”声。
在他面前，负责戒律院的空性神色凝重，低声汇报着山下最近来路不明的人员活动，以及汉江那边传来的、关于天鹰教与不明势力集结的消息。
“阿弥陀佛。”
空闻大师闭目许久，指尖突然用力，那串盘得油亮的念珠绳索竟发出一声轻响，崩断了一根细丝。
“树欲静而风不止。”
老方丈缓缓睁开眼，目光穿过窗棂，望向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
他发出一声沉重的长叹。
“传令罗汉堂，明天起，封锁山门，仔细查验来往的香客。这江湖，怕是要乱起来了。”
夜色更深了。
汉江边的芦苇荡里，雾气弥漫开来。
在那片营寨的阴影中，周巅正蹲在一块礁石后面，看着几个被洪水旗弟子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人。
其中一人衣着讲究，眼神里满是恐惧，正是宋青书名单上的一条大鱼——巨鲸帮副帮主张浪。
周巅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回头看了一眼宋青书所在的楼船方向，脸上露出一个狡猾的坏笑。
“那小子让老子抓到人就送过去？嘿，没那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