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换气，不用成昆动手，他就会先憋死。
就在这生死关头，水面上方突然传来密集的“笃笃”声。
是箭矢入水的声音。
一瞬间，无数利箭刺破水面，带着长串的气泡扎进水里。
这些箭入水不深就没了力道，但密集的箭雨却把江水搅得一片混乱。
“少主！我们在！”
“救人！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那个老秃驴拖住！”
岸上天鹰教众的吼声隐约传来。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落水声，有天鹰教的死士，也有被逼急了的元兵。
浑浊的江水彻底乱了，泥沙翻涌，到处都是挣扎的人，宋青书的血腥味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宋青书眼神一凛。现在这片混乱的水流，就是他的掩护。
他不再下沉，双脚在江底暗礁上狠狠一蹬，贴着江底最急的一股暗流斜着冲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借着乱流穿过一团泥沙时，一股比幻阴指的寒气更冷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原本在上方搅动水流的动静，突然消失了。
成昆这种高手，不可能被几个教众绊住。
唯一的解释是，那老魔头发现血腥味没了，便停下了攻击，藏进了这浑浊的江水里。
那个老家伙在等着。
他收敛了所有杀气和动静，就等着猎物憋不住气，自己露出破绽。
宋青书忍着肺快要炸开的痛楚，借着水流的推力，反而将身体蜷得更紧，好让自己在水里看起来更小一点。
前方五丈处，几具元兵的尸体正缓缓下沉，随着水流在水中打着转。
而在那几具尸体下方的阴影里，一抹灰色的衣角在浑水中隐约可见。
它没有随着水流飘动，就那么静止着，看得人心底发寒。
宋青书闭上眼，把最后一口真气压进丹田，任由身体变得僵直，顺着那股暗流，悄无声息的朝着那片死亡阴影的侧后方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