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跳动的烛火。
舱外的江风呜呜的吹,拍打着船板,发出一阵阵让人牙酸的声音。
那股压在胸口的杀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找不到是正常的。”
过了很久,宋青书终于开口。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昏暗的船舱,直直的刺进齐木的眼里。
那眼神里没有大病初愈的虚弱,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冷的清醒和冷酷。
齐木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下意识的挺直了腰。
“齐木。”
“属下在。”
“替我传个口信给四叔。”宋青书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就说……九阴续脉,金顶将倾。”
齐木的瞳孔猛的一缩。
虽然他听不懂这八个字的具体意思,但最后四个字透出的血腥气,却让他感觉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了断裂声。
“记住,只能让四叔一个人知道。”
红枫林,武当营地。
夜深了,雨后的红枫林透着一股湿冷。
张松溪独自坐在帐中,桌上的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他手里捏着一块刚送来的素绢,是齐木冒死潜入营地留下的。
素绢不大,上面只有八个字,墨迹还有点湿。
张松溪的目光在那八个字上扫过。
“九阴续脉……”他低声念着,眉头紧锁。
这可能是青书那孩子对自己伤势的暗示。
九阴真经是道家绝学,如果真有这个机缘,倒是一件好事。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到后半句时,那只向来以沉稳著称的手,竟然微微抖了一下。
“金顶将倾。”
这四个字,笔锋很重,每一个笔画里都似乎藏着巨大的危机。
这不只是预警,更像是一道命令。
张松溪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
他没有犹豫,两指捻起那方素绢,慢慢凑近桌上的烛火。
火焰舔着绢布,迅速卷起一道黑边。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跳动着一种许久未见的决绝。
直到最后一点火星在铜盆中熄灭,化作一缕青烟散去,张松溪才缓缓闭上眼,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背负了更重的东西。
船舱内,宋青书并不知道四叔此刻的反应。
他有些累的靠回软枕上,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套准备好的笔墨纸砚上。
“把灯挑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