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钻心的痛。
不是撞击的物理伤害——那点伤势几秒可愈。真正要命的，是无孔不入的极寒。
每次呼吸吸入的不再是空气，而是无数冰晶组成的微小刀片。它们顺气管钻入肺叶，在肺泡上疯狂切割，如生吞碎玻璃。
若非细胞已进行抗崩坏迭代，这一呼吸就足以让肺部彻底坏死。
“零下……一百多度了？”
苏瑾瞥了眼手臂。虽未直接接触帕凡提攻击，但即便有崩坏能护体，皮肤仍结了一层薄薄白霜，肌肉僵硬，血流被迫减缓。
“吼……”
远处的帕凡提转身，幽蓝眼瞳死死锁定苏瑾方向，再次发出挑衅低吼。它腹部破碎的甲胄正以肉眼可见速度重新凝结。
“想拼消耗？我奉陪！”
苏瑾眼神一厉，体内热血再次沸腾，强行驱散寒意。
轰！
脚下地面瞬间粉碎——那原本坚硬的混凝土此刻真如塑料泡沫，一踩一个大坑。
紫红流光再次贯出，顶着漫天寒流向帕凡提发起决死冲锋。
更快，更重。
砰！砰！砰！
战场上出现诡异画面。
体型庞大的帕凡提如笨拙沙包，被一道紫色闪电围着打。苏瑾身影在它身躯上下翻飞，每拳轰碎大片冰甲，每脚踢得巨兽怒吼连连。
帕凡提似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无能狂怒地释放能量爆发，将苏瑾震飞。
然后几秒后，那打不死的蝼蚁又冲回，继续在它身上开洞。
看起来，苏瑾占据绝对上风。
看起来，只要这么磨下去，笨重巨兽迟早被蚁多咬死象。
但——
身处局中的苏瑾，心里一片冰凉。
真相往往残酷。
“该死……这样下去，先死的绝对是我！”
挥拳间，苏瑾在心中疯狂计算身体损耗。
这如在玩地狱难度游戏。
帕凡提开了“无限血量”与“超高回蓝”，且自带全屏“极寒领域”减益。
在这零下百度领域里，苏瑾如在浓胶中游泳。
每次移动需消耗比平时多三倍体力对抗低温空气阻力与关节僵硬。每次攻击，力量在接触帕凡提体表寒冰力场时会被削去三成。
最可怕的，是体温流失。
为不被冻成冰棍，苏瑾体内不得不分出至少40%能量维持核心体温与细胞活性。这意味着战斗续航能力被腰斩再腰斩。
体力条狂降。
崩坏能储备极速枯竭。
而帕凡提？
除偶尔痛叫两声，皮外伤算什么？它只需呼吸一口周围高浓度崩坏能，破碎冰甲瞬间就能长好。
它的能量浩瀚如海，根本看不到底。
“这家伙……在拿我当猴耍？”
苏瑾一拳轰在帕凡提前肢上，却如打在喜马拉雅山上，反震力震得臂骨生疼。
帕凡提冰冷眼瞳中甚至透出一丝戏谑。它无需动用全力，只需维持这极寒领域，眼前跳蚤就会自己耗死自己。
这才是帝王级崩坏兽的恐怖。
它们无需比技巧，只需用庞大到不讲理的能量储备，活生生压死你。
“呼……呼……”
苏瑾再次被能量爆发震退数百米。
他半跪在地，大口喘息。每次喘息都带出一大蓬血雾。
视线开始模糊，手指已失知觉。
绝境。
真正的绝境。
“这就是……凡人与怪物的差距？”
苏瑾望着远处巍然不动的冰霜巨兽，感受体内越来越微弱的能量反应。
常态化基因锁一阶，在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不够……还不够……”
在生死夹缝中，在寒冰地狱中心，苏瑾那颗因绝望渐冷的心脏深处，有一团名为“不甘”的火焰，正疯狂寻找进化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