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锁——第二阶,开启!
这一瞬,苏瑾并未感觉“全知全能”,而是源自微观层面的、撕心裂肺的剧变。
内视视角中,他看到更本质恐怖的一幕——
体内那些原本稳定螺旋缠绕的基因链,在某种神秘力量干涉下自行崩断!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双螺旋结构粉碎,化作最基础基因片段。这本该是基因崩溃、肉体溶解的前兆。但在基因锁二阶霸道意志统御下,这些破碎片段开始以不可思议速度疯狂重组拼接。
那是进化的加速。
自然界中,一个物种优化一个基因片段需要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自然选择与突变。
而现在,苏瑾将这漫长时光压缩到这短短刹那!
筛选、淘汰、重组、优化。
基因链在这一瞬完成成千上万次迭代。为适应这绝对零度必死环境,为适应高强度战斗,为活下去,他的生命形态正向着更高维度生命体跃迁。
但这违背自然规律的瞬间进化,代价惨痛。
能量。
海量能量。
进化不是无中生有,每次基因重组都需要消耗恐怖物质基础。
“饿……好饿……”
苏瑾体内脂肪瞬间燃烧殆尽,紧接着是肌肉纤维、胶原蛋白、甚至部分内脏组织……
仅仅那一瞬重组,就消耗了全身90%血肉!
一切心理活动与生理剧变,都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
极寒射线终于降临。
轰隆隆隆隆——!!!!
巨大蓝白光柱毫无悬念吞没苏瑾所在位置。
极寒能量瞬间爆发,形成直径数百米的冰霜蘑菇云。方圆五百米内一切——岩石、废墟、空气,都在这一瞬被绝对零度同化。
大地冻裂出深不见底峡谷,空气中水分凝结成巨大冰棱森林。
此地彻底变成生命绝地。
帕凡提缓缓合上巨口,鼻孔喷出两道长长白气。
它看着眼前翻滚的寒冰迷雾,复眼中红光渐黯,露出一丝人性化的轻松与不屑。
结束了。
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蚤,肯定已变成冰原上的雕像,或直接碎成冰渣。
这就是挑战神明的代价。
帕凡提转动庞大身躯,准备回温暖巢穴继续沉睡。对拥有漫长生命的它来说,这不过是一次稍微剧烈的饭后运动。
然而。
就在它刚转身迈出第一步时。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响起。
那声音不大,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平静如来自九幽地狱的低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却清晰穿透漫天风雪厚重冰雾,像钉子钻进帕凡提耳膜。
“这就……想走了吗?”
帕凡提庞大身躯猛地一僵。
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一股从未有过、令灵魂颤栗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它猛抬头。
声音……不是来自爆炸坑。
而是来自……天上。
百米高空之上,惨白模糊的月亮背景下,蹲伏着一道诡异身影。
苏瑾。
此时的他模样已发生惊人变化。
那已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形同骷髅的怪物。
苏瑾全身衣物早已消失,原本健硕饱满的肌肉此刻干瘪消失,皮肤紧贴骨骼,肋骨根根分明,眼窝深陷,整个人如披着皮的骷髅架子。
但他没死。
相反,在那干枯皮肤下,每根残留的肌纤维都呈现诡异暗紫色,虽纤细却如钢筋般绞紧,蕴含比之前强大十倍的爆发力。
那是经过数万年进化压缩后,提纯出的“完美纤维”。
就在刚才射线击中的前一瞬。
他开启二阶基因锁,强行控制大腿肌肉超负荷收缩,甚至不惜崩断部分肌纤维,榨干全身能量,爆发出超越之前十倍的力量。
他在那零点零一秒内,硬生生震碎脚下绝对零度坚冰,以超越十倍音速的恐怖速度冲上高空。
快到连帕凡提的动态视力都未能捕捉。
此刻,他已掌握细胞主动权。只要有足够能量,随时可控制细胞分裂,让血肉重生。
但现在,他没有能量。
刚才那一次“进化跃迁”,抽干了一切。
所以他饿。
饿得发狂。
饿得灵魂都在颤抖。
苏瑾蹲伏在冰柱顶端,深陷的眼窝中不再是冷静黑瞳,也无丝毫“理性”或“神性”。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猩红如血、满溢纯粹兽性的眼睛。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帕凡提,眼神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食物的贪婪。
如饿了十天的难民看到一桌热气腾腾的满汉全席。
在他视野里,下方那庞大帝王级崩坏兽,不再是不可战胜的强敌,不再是带来死亡的冰霜之兽。
而是一坨行走的、散发诱人香气、蕴含海量高浓度崩坏能的——
巨大肉块。
“肉……”
苏瑾干枯如树皮的嘴唇微张,喉咙挤出沙哑疯狂的低语。
那声音里没有理智,只有对进食的渴望,是基因深处最本质的指令。
“好大……好香的……肉……”
粘稠口水顺着尖锐牙齿滴落,落在冰面发出滋滋声响——高浓度消化酶在腐蚀冰层。
帕凡提看着那个“骷髅”,巨大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作为帝王级崩坏兽,它是这片废墟的霸主。但此刻,它第一次在某种生物身上,感受到名为“被捕食”的恐惧。
那不是对手。
那是处于食物链更高层的天敌。
“吼——!!!”
帕凡提发出色厉内荏的咆哮,试图驱散这股恐惧,背后棘刺再次亮起光芒。
但回应它的,是苏瑾那如同鬼魅般的一扑。
冰柱顶端的身影消失了。
“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