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弱的母亲,在看到孩子被压在车轮下时,能瞬间抬起两吨重的汽车。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士兵,在弹尽粮绝时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反应速度。”
梅比乌斯皱了皱眉:“那是肾上腺素激增导致的生理潜能爆发,也就是所谓的‘歇斯底里力量’。但这只是极限透支,随后往往伴随着肌肉溶解和器官衰竭,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没错,是透支,是昙花一现。”
苏瑾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
“绝大多数人,在这种爆发后,要么身体崩溃而死,要么透支过度成为废人。那是大自然给生物设下的‘安全锁’,为了防止生物自我毁灭。”
“但是……”
苏瑾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
“如果有人,在那种必死的绝境中,不仅活了下来,而且……抓住了那把‘钥匙’呢?”
“钥匙?”梅比乌斯和爱莉希雅同时一怔。
“是的,钥匙。”苏瑾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又指了指心脏,“当死亡的恐惧压倒一切时,原本禁锢身体的锁链会松动。如果我们能在那一瞬间,用意志强行接管那些原本属于‘上帝’或者‘本能’控制的领域——控制激素的分泌,控制细胞的分裂,控制基因的重组。”
“我们将那瞬间的‘昙花一现’,变成了‘永恒’。”
苏瑾看着梅比乌斯,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残忍的弧度:
“我每一次变强,都是在死亡的悬崖边跳舞。我主动崩断自己的禁锢,然后强迫身体在崩坏能的冲刷下重组、进化,去适应那些必死的环境。”
“如果不进化,就是死。所以我的基因选择了进化。”
“这,就是我的方法。”
听完这番话,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她看着苏瑾,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敬佩。
作为战士,她太清楚那种“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了。常人经历一次都要做噩梦,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把那种状态当成了常规的修炼手段?
而梅比乌斯,则是愣在了原地。
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推演着苏瑾所说的这种可能性的理论模型。
主动打破?
利用濒死状态进行强迫性进化?
这简直是……疯子才想得出来的路。不,这比她梅比乌斯还要疯狂。
她是为了进化不择手段,通过科技去改造生命。
而苏瑾,是直接把自己当成了熔炉,用死亡的火焰去锻造肉体。
“呼……”
良久,梅比乌斯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看着苏瑾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地看小白鼠,而是在看一个同类,一个在进化道路上比她走得更远、更极端、也更纯粹的……疯子。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那双蛇瞳中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遇见了稀世珍宝般的战栗。
“自我控制的基因重组……将进化的千万年光阴压缩在生死一瞬……”
梅比乌斯低声重复着,随后,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妖艳与疯狂的笑容:
“苏瑾,你可真是个……”
“彻头彻尾的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