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对于外界而言或许只是季节更替的一瞬,但对于逐火之蛾深层实验室内的两人来说,却仿佛度过了几个世纪的文明演变。
在这半个月里,苏瑾成了这里唯一的常驻客。他像一块不知疲倦的海绵,疯狂汲取着梅比乌斯关于生命科学、基因工程以及量子生物学的浩瀚知识。而梅比乌斯,则像是一个遇到了终极谜题的狂热解谜者,几乎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地围绕着苏瑾这具“完美的躯壳”打转。
然而,随着研究的深入,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实验室里蔓延。
“又是排异……又是吞噬……”
梅比乌斯看着显微镜下那瞬间崩溃的细胞样本,烦躁地将手中的记录板扔在一旁。
她原本的设想是美好的。她希望提取苏瑾的细胞组织,以此为蓝本,研发出一种能够让普通人,或者至少让适格者完成生命跃迁的“进化药剂”。
但这比登天还难。
苏瑾的基因实在太过霸道了。那不仅仅是强大,那是“独裁”。
一旦将他的基因片段引入其他生物载体,那些片段就会像是一群饥饿的鲨鱼冲进沙丁鱼群,瞬间将受体的基因序列撕碎、吞噬,直到受体彻底崩溃化为一滩血水。
“无法共存,无法复制,无法劣化……”
梅比乌斯咬着手指,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难道这种进化,真的是不可复制的孤本吗?不……我不甘心。”
她看着那个正坐在角落里翻看《物种起源》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既然人工合成的路走不通,既然试管和培养皿无法承载这份霸道的力量。
那就回归最原始、最野蛮,却也是大自然最有效的——自然选择法。
这一日,实验室的灯光似乎比往常更加昏暗暧昧。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正在阅读关于“融合战士计划”雏形构想的苏瑾,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门口。
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被反锁了。而且是那种切断了外部通讯、开启了最高级别隐私模式的物理锁死。
“博士?”
苏瑾转过身,看向实验室的主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梅比乌斯的那一刻,他的瞳孔不由得微微收缩了一下。
今天的梅比乌斯,很不对劲。
她没有穿那件常年不离身的、沾染着各种试剂味道的白大褂。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极其修身、质地如同流淌的水银般的墨绿色丝绸长裙。那裙子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如蜜桃般成熟丰腴的身段,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片令人眩晕的雪白与那精致的锁骨。
她那标志性的绿色长发被精心打理过,柔顺地垂落在肩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兰花与麝香混合的幽香。
这哪里还是那个阴郁疯狂的科学家?这分明是一条刚刚褪去了旧皮、展露出最致命魅力的美女蛇。
“苏瑾……”
梅比乌斯转过身,背靠着实验台。她双手抱在胸前,努力想要维持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傲,但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有些急促的呼吸,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你……这是要干什么?”苏瑾放下了手中的书,眉头微皱,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不同于战场的危险,而是一种更加旖旎、更加让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
梅比乌斯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