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三天,对于长空市的普通市民来说,只是日历上毫无波澜的数字更迭。但对于苏瑾和梅来说,这是仿佛从上帝手中偷来的、在这个注定崩坏的世界里最奢侈的蜜月。
梅向学校请了从未有过的长假。她脱下了那身总是带着拘谨感的校服,换上了苏瑾喜欢看的、更加生活化也更加显露身材的便装。
那一副总是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被摘下,露出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紫眸。
白天,他们像每一对热恋中的普通情侣一样,肆无忌惮地穿梭在长空市的大街小巷。
他们去电玩城抓娃娃,那个总是计算弹道轨迹的天才少女却在抓娃娃机面前屡战屡败,最后气鼓鼓地指挥苏瑾用“作弊”般的动态视力清空了机器;他们去海边看日落,海风吹乱了梅的长发,她就那样靠在苏瑾的肩膀上,听着海浪,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算。
而当夜幕降临,那扇防盗门关上的瞬间,属于他们的世界便只剩下彼此。
没有了学术的矜持,没有了末日的压力。
在这三天里,这间小小的公寓成了两人释放压力的战场。
那是对未来的恐惧,也是对现在的贪婪。
第三天的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将客厅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声音开得很小。
梅穿着一件宽大的、属于苏瑾的白衬衫,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苏瑾的怀里。她的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在苏瑾胸口的肌肉上画着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妩媚与满足。
空气静谧而美好。
苏瑾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目光有些深邃地看向窗外。
良久,他收回视线,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打破梦境的残酷:
“梅……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怀中那具原本柔软放松的娇躯,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猛地一颤。
梅画圈的手指停住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像上次那样露出无助的神情。
经过这几天的疯狂,经过那些深夜里的耳鬓厮磨,她似乎已经从这个男人身上汲取了足够的勇气,也读懂了他必须离开的理由。
既然离别无法避免,那就让离别前的这一刻,燃烧到极致。
梅缓缓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却不再是悲伤,而是一团炽热的烈火。
她没有说话,只是突然直起身子,双手捧住苏瑾的脸庞,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在那张唇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没有了往日的羞涩与试探,有的只是要把对方吞吃入腹的急切。仿佛要把他的味道刻进自己的基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