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中央操作台的几盏无影灯亮着,将那一片区域照得惨白。
在那光圈的中心,梅比乌斯正趴在台子上,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组基因序列全息图。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精致、妖艳的美女蛇形象。
那头原本柔顺的绿色长发,此刻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像是几天没梳理过的鸟窝,随意地披散在背上。身上的白大褂皱皱巴巴,甚至还沾着几滴咖啡渍。
她背对着大门,脊背微微佝偻着,手里握着电子笔,正在空气中烦躁地划动着,嘴里还在神经质地碎碎念:
“不对……还是不对……那个变异因子的切入点到底在哪里……”
“该死的……如果没有活体样本对照,这个推论根本无法闭环……”
她太专注了。
专注到连身后的大门打开,连那个熟悉的气息靠近都没有察觉。
苏瑾放轻了脚步,像是一只不想惊动猎物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看着那个虽然疲惫不堪、却依然倔强地与数据搏斗的背影,苏瑾的心中涌起一股混杂着心疼与好笑的情绪。
他伸出双臂,从背后,温柔而有力地环住了那个纤细的腰肢。
“啊!!”
梅比乌斯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一颤,手中的电子笔“啪”地掉在地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遇到袭击了。
体内的崩坏能瞬间运转,那只还没来得及修剪指甲的小手瞬间化为利爪,就要向后抓去。
“是我。”
一个低沉、熟悉、带着淡淡烟草味和风霜气息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梅比乌斯那即将刺入苏瑾手臂的利爪,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她僵住了。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怀抱收紧,那股仿佛能把人骨头都融化的热量,透过单薄的白大褂,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那是苏瑾的味道。
那是她这几天在梦里咬牙切齿、却又渴望至极的味道。
“呼……”
梅比乌斯紧绷的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瞬间软了下来。
她放弃了挣扎,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贪恋地向后一靠,直接瘫软在了苏瑾的怀里。
但下一秒,蛇的本性就暴露了。
梅比乌斯转过头,那双带着血丝的蛇瞳恶狠狠地瞪着苏瑾,语气不善,甚至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气和傲娇:
“你还知道回来?”
“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温柔乡里,或者是被哪只母崩坏兽给叼走了呢!”
她伸出手,在苏瑾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
“说好的一周……这都几天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实验因为缺少关键素材(指苏瑾本人)停滞了多久?!”
听着这熟悉的毒舌,看着那张虽然憔悴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苏瑾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他将头埋在梅比乌斯那乱糟糟的绿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抱歉,让你久等了。”
苏瑾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低沉而诚恳:
“因为有些事情必须处理干净,为了……我们的未来。”
“少拿这种话来糊弄我!”
梅比乌斯冷哼一声,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用力。
“我不管什么未来,我现在只关心我的实验进度!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一个月,别想下我的实验台!”
“好好好,都听博士的。”
苏瑾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语道:
“我是你的小白鼠,你想怎么研究都行。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现在的你,看起来需要休息。而且……我想,比起冷冰冰的实验台,你现在应该更需要一点‘别样’的能量补充吧?”
梅比乌斯的脸瞬间红了。
她当然听懂了苏瑾的暗示。事实上,自从他离开后,那种空虚感,比实验失败还要让她抓狂。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
梅比乌斯咬着嘴唇,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瑾的一个深吻堵了回去。
在这个充满了理性和数据的实验室里,感性再一次占据了上风。
良久,唇分。
梅比乌斯趴在苏瑾怀里,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凶狠?
她伸出手指,在苏瑾胸口画着圈,声音变得软糯而危险:
“这次……算你过关。”
“不过,你要补偿我。除了实验数据……我还要那个……”
苏瑾哑然失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向着实验室角落那张熟悉的休息室走去。
“没问题,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我回来,蛇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