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三曲翼大楼。
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办公室里,空气的压力低得吓人,仿佛有一块沉重的铅块悬在天花板上,随时会砸下来。
一份印着“最高机密”字样的报告,静静地躺在他的红木办公桌上。报告的内容,是关于西海岸基地的。
覆灭。
一个冰冷到极致的词。
“没有任何入侵痕迹。”
“监控系统在同一瞬间全部失效,不存在物理破坏,更像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直接抹去了数据流。”
“基地内三百名常规士兵,包括一支满编的、经过二次强化的重装小队,全部在两秒内失去了生命体征。”
“不,修正一下,不是失去生命体征,而是陷入了无法唤醒的深度昏迷。”
汇报者的声音在颤抖。
皮尔斯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哒、哒、哒,单调的声响成了这间压抑办公室里的唯一节拍。
每一个节拍,都敲击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那个尘封了近两年的噩梦,毫无征兆地,再次从记忆最深处翻涌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幽灵。
又是那个幽灵。
他瞳孔的颜色变得幽深,倒映出两年前蒙大拿雪山中的那场追捕。
他引以为傲的、无坚不摧的冬日战士,九头蛇最锋利的矛,在那场行动中,被对方戏耍得团团转。
那个幽灵诡异的移动方式,那种仿佛能预知未来的恐怖感知能力,让九头蛇所有精心布置的战术、陷阱,都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部长,我们是否要加大搜查力度?”
一个压抑着怒火与痛苦的声音响起。
交叉骨朗姆洛站在办公桌前,笔挺的作战服也掩盖不了他身体的僵硬。他的右腿被精密的黑色机械义肢所取代,金属关节在移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那是拜那个幽灵所赐的“礼物”。
那份刻骨铭心的耻辱与剧痛,至今仍在每一个阴雨天折磨着他。
“不。”
皮尔斯打断了他,声音干涩。
他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那双总是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恐惧被他用数十年的权术经验强行压了下去。
“收缩所有外围防线。”
他的指令清晰而绝对。
“所有针对不明超自然力量的探索行动,全部暂停。在‘洞察计划’完成之前,不要再去招惹他。”
朗姆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困惑。
这不像他认识的皮尔斯。
“部长……”
“他变成了猎人。”
皮尔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
“而我们,现在是他的猎物。”
作为执掌神盾局,暗中操控半个世界格局的顶级阴谋家,皮尔斯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更高生命层次的俯瞰。
他害怕了。
……
同一时间。
蒙大拿地下基地,B-7训练场。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臭氧的独特气息。高强度的灵子波动在广阔的空间内激荡,让墙壁上感应装置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太慢了!”
陈锋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撞击,没有任何情绪,却精准地砸在训练场中央那道银色残影的灵魂深处。
“你的速度,仅仅是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