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轻飘飘的反问，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入娜塔莎的耳膜，刺入她的神经。
“黑寡妇……你确定，要用那把玩具枪，指着我吗？”
那不是疑问。
是宣告。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面对那足以在零点一秒内撕裂血肉的致命武器，陈锋不仅没有遵从命令举起双手，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现场最后的僵持。
“找死！”
娜塔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世界顶级的特工，她经历过的生死瞬间比大多数人一生呼吸的次数还要多。她从不会被言语挑衅，她的每一次行动都源于最冷静的判断。
而她此刻的判断是——目标极度危险，必须立刻剥夺其行动能力！
她眼中寒光一闪，食指的肌肉以千锤百炼的本能猛然发力。
没有丝毫的犹豫。
扳机被瞬间扣到底。
砰！
砰！
枪火在昏暗的会场中炸开两团刺目的橙光。
两颗9毫米口径的子弹，旋转着，呼啸着，撕裂空气，呈一个刁钻的“品”字形，分别射向陈锋的右侧膝盖与左侧肩膀。
这是教科书级别的压制射击。
她要抓活的。
然而，就在子弹脱离枪膛，以数百米每秒的速度扑向目标的刹那。
陈锋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视觉上的模糊，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
是凭空蒸发一般的消失。
那是一种纯粹依靠肉体爆发力所达到的、超越了神经反应极限的恐怖速度。甚至比他之前命令皮特罗时所施展的瞬步，还要来得更加狂暴，更加不讲道理！
娜塔莎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带着玩味笑容的男人从她的视野中凭空抹去。
下一瞬，一股无法抗拒的剧痛从她的右手手腕处炸开！
“咔嚓！”
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一只手，一只温度冰凉、力量却如同工业级液压钳的手，死死捏住了她的手腕。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传导，将她腕部的骨骼直接捏成了碎块！
剧痛淹没了她的神经。
手中的格洛克手枪无力地脱手，向地面坠落。
可这仅仅是开始。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并指成刀，带着一股让她遍体生寒的诡异能量，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她的喉结之前。
指尖的寒意，距离刺穿她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缚道之一·塞。”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低沉吟唱，一股无形的、绝对的束缚力瞬间从那两根手指上传来，流遍她的全身。
娜塔莎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双臂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完全不受控制地被反剪到了身后。她体内的每一块肌肉都僵住了，仿佛被灌注了水泥，连动一动小指都成了奢望。
从她开枪，到被制服。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甚至那两颗射失的子弹，此刻才刚刚击中远处的墙壁，溅起两簇尘土。
堂堂神盾局S级的王牌特工，身经百战的黑寡妇，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彻底瓦解了所有反抗能力！
娜塔莎的心脏疯狂地收缩，一股冰冷的浪潮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惊涛骇浪，不足以形容她内心的万分之一。
这个男人的速度！
他的力量！
还有那种诡异的、如同巫术一般的定身能力！
这一切，完全超出了她情报库中对“人类”这个物种的所有定义。这不是精英特工，不是超级士兵，这是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生命形态！
此时，外围的几声枪响也戛然而止。
皮特罗和旺达已经解决掉了最后几个试图靠近的暴徒，重新汇合到了陈锋身边。
“陈，怎么处理她？”
旺达看着被彻底制住的娜塔莎，白皙的手心中，一团猩红色的混沌能量开始缓缓盘旋、升腾，散发出危险而不安的气息。
她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在这时，一连串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精准地浮现在陈锋的视网膜上。
【神级选择触发！】
【宿主已成功制服关键剧情人物：娜塔莎·罗曼诺夫（黑寡妇）。】
【选项一：杀人灭口。斩草除根，抹除一切痕迹。奖励：高级鬼道精通（完整掌握六十号至八十号的破道与缚道）。】
【选项二：策反并收服。向其揭露神盾局已被九头蛇渗透的真相，动摇其信念，将其吸纳为“家族”的初始成员之一。奖励：灵体义骸技术（可用于制造完美的替身，或承载灵魂的高性能义体）。】
陈锋的目光在两个选项上扫过，眼神深处，波澜微动。
杀一个黑寡妇，对他而言，不过是动一动手指的事情。
但这毫无意义。
这只会立刻引来尼克·弗瑞和整个神盾局永无休止的疯狂追杀。为了一个已经到手的目标，去招惹一个庞大的全球性组织，是极其不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