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窗外。天很蓝，云很白。远处的山脊线上，有鸟在飞，排成人字形，朝南方飞去。
“他说，那条缝在等我。铁前辈守的那扇门。我去那里。”
冷锋看着他。“你确定？”
林枫点头。“确定。”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他的手按在门框上，木头很凉，很硬。他没有回头。
“冷队。”
“嗯。”
“如果我回不来，帮我照顾我爸妈。”
冷锋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很轻，很稳。
“你回来自己照顾。”
林枫笑了。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灯亮着，照得地板反光。他走得很急，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也像倒计时。
他走到传送阵前，掏出界石。界石是凉的，灰扑扑的。那些光点还在，三百个，在黑暗中亮着。他深吸一口气，启动界石。金光一闪，消失在原地。
身后，冷锋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片金光散去。金光从亮变暗，从暗变无，最后什么也没有了。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会议室。
陈岩还站在那里，看着门口。“冷指挥使，林兄弟他……”
“他会回来的。”冷锋说。“我们等着。”
他坐下来，看着桌上的界石。石头还在，但光没了。那些光点也灭了。全灭了。他伸出手，想摸一下。又缩回去了。
“准备。”他说。“三天后，赫尔墨斯会来。我们要守住这里。守住三个点。”
陈岩点头。“云器宗的人，守西南。”
薇拉站起来。“废土界的人，守东北。”
冷锋看着他们。“东南呢？”
没有人说话。铁河走了。东南没人了。
“我来。”周远说。他捡起地上的刀，握在手心里。刀身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很亮，像一颗星星。
冷锋看着他。“你一个人？”
周远点头。“一个人。”
冷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那就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天快黑了。训练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永不停歇。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直。
“三天。”他说。“三天之后，赫尔墨斯会来。我们要守住。等林顾问回来。”
没有人说话。风吹过来，旗在飘。太阳沉到山后面去了，只剩一道红边。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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