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点头。“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母亲点头。“远来的客人,进屋坐。我去做饭。”
赫菲斯托斯看着她走进厨房,问林枫。“她不怕我?”
林枫想了想。“她不知道你是谁。她只知道你是我朋友。够了。”
赫菲斯托斯沉默了几秒。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父亲。父亲在晒太阳,闭着眼睛。他的腿盖着毯子,手放在膝盖上。赫菲斯托斯看了很久。
“你父亲腿不好?”他问。
林枫点头。“老伤。年轻时在边关留下的。阴天下雨就疼,走不了路。”
赫菲斯托斯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父亲睁开眼睛,看着他。赫菲斯托斯蹲下来,把手按在父亲的膝盖上。手很热,像热敷。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热了。不疼了。”
赫菲斯托斯站起来。“旧伤,筋脉不通。热敷有用。以后每天敷一次,一个月能好大半。”
林枫看着他。“谢谢。”
赫菲斯托斯摇头。“不用谢。你是渔夫的传人,他是你父亲。应该的。”
晚上,冷锋打来电话。林枫把赫菲斯托斯的事说了一遍。冷锋沉默了几秒。
“他能信?”
林枫想了想。“渔夫信他,我就信他。”
冷锋又沉默了几秒。“带他回来。”
林枫点头。“好。”
第二天,林枫带着赫菲斯托斯回到基地。冷锋在停机坪等着,穿着一件旧军装,袖口磨得发白。他的脸很白,眼睛里有血丝。看到赫菲斯托斯,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赫菲斯托斯也看着他。两人对视,谁也不说话。风在吹,旗在飘。
赫菲斯托斯先开口。
“你是冷锋?”
冷锋点头。
“林说过你。他说你是个好人。”
冷锋看着他。“你是什么人?”
赫菲斯托斯笑了。“铁匠。”
冷锋看着他腰间的锤子。“能打什么?”
“什么都能打。”
冷锋转身,朝装备库走去。“跟我来。”
赫菲斯托斯跟着他。林枫跟在后面。装备库在地下,很冷,灯很暗。墙上挂满了各种武器,刀,剑,枪,还有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冷锋拿起一把刀,递给赫菲斯托斯。
“能改吗?”
赫菲斯托斯接过刀,看了看。刀是合金的,很硬,但符文刻得浅。他用手指摸了摸刀刃,刀刃发红,像被火烧过。符文变深了,刀刃也更利了。他把刀还给冷锋。冷锋接过来,砍了一下旁边的铁板。刀切进去了,像切豆腐。他盯着刀,看了很久。
“能教我们的人吗?”
赫菲斯托斯点头。“能。”
冷锋伸出手。“欢迎。”
赫菲斯托斯握住他的手。很热,但冷锋没有缩回去。
晚上,林枫坐在宿舍里,盯着窗外。星星很多,很亮。界石在手里,是凉的。那些光点全灭了。但他知道,他们还在。他掏出渔夫的手记,翻开。最后几行字写着:“那扇门关不严,不是因为我没锁好,是因为有人在门那边推。”他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有人在门那边推。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迟早会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远处,训练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永不停歇。灯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投在地上,很短,很黑。他看着那些人,看了很久。
界石烫了一下。他低头看,星图里,东北方向,有一个光点在闪。很小,很弱,但确实存在。不是绿点,是红的。和赫尔墨斯的光不一样。这是新的东西。它在那里,在黑暗中亮着,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他盯着那个红点,心跳加速。
赫尔墨斯走了,但别的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