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菲斯托斯挡在前面，举起锤子。锤头红了，很烫。他一锤砸在骨人身上，骨人碎了，骨头散了一地。骨人没有叫，没有喊，就那么碎了。
冥界使者又举起骨杖。更多的骨头从骨坛里滚出来，拼成更多的骨人。十个，二十个，五十个。它们围过来，把林枫他们围在中间。骨人的眼睛是红色的，像两团火。它们盯着林枫，一步一步走过来。
赫菲斯托斯把锤子举起来，锤头红了，很烫。他敲了一下地面，火星溅起来，落在地上，烧着了。火是白色的，很亮，很旺。火在地上烧，在骨人身上烧。骨人被火烧着了，发出噼啪的声响，然后碎了。一个接一个，全碎了。骨头散了一地，不再动了。
冥界使者看着那些火。“火神。你的火还是这么旺。”
赫菲斯托斯看着他。“你的骨头还是这么脆。”
冥界使者举起骨杖，骨杖亮了。黑色的光从杖头涌出来，像墨，像雾。那些光朝林枫涌过来。林枫把界石举起来，乳白色的光从石头里涌出来，挡住那些黑光。黑光和白光顶在一起，像两个人在角力。林枫的手在发抖，界石烫得像要烧起来。那些光点在闪，很快，很急，像在拼命。他咬着牙，一步不退。
“黑子！”他喊了一声。
黑子从口袋里飘出来，悬在半空。它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很亮。然后它钻进黑光里。黑光停了。不是退了，是停了。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冥界使者愣住了。他举起骨杖，又放下。黑光不亮了。骨杖不亮了。
“你……你做了什么？”他喊。
黑子从黑光里钻出来，飘回林枫身边。它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像心跳。
林枫看着冥界使者。“你的骨杖没用了。你的力量，被我的朋友吸走了。”
冥界使者往后退了一步。他的面具在发抖，骨杖在手里颤。
“你杀不了我。我死了，冥王就会醒来。他会来找你。他会把你也变成骷髅。”
林枫看着他。“我不杀你。你走吧。离开东方。不要再来了。”
冥界使者愣住了。“什么？”
林枫把竿放下来。“你走吧。离开东方。不要再来了。”
冥界使者看着他，看了很久。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走了。消失在黑暗里。骨坛裂了，液体流了一地。冰碎了，尸体倒了一地。洞窟里只有火，只有光。
林枫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界石在手里，那些光点在闪。他低下头，看着那些光点。
“为什么放他走？”周远问。
林枫想了想。“因为他不是真正的敌人。真正的敌人，在门后面。在虚空里。在那些裂缝里。他只是一个怕死的人。偷了冥王的神力，藏了几千年。他怕冥王醒来，怕冥王找他算账。所以他要用界石打开冥界的大门，把冥王放出来。他以为这样就能讨好冥王。他不会。冥王会杀了他。但那是他的事。不是我们的事。”
周远沉默了几秒。“那真正的敌人是什么？”
林枫看着洞口外的月光。“渔夫说，有人在门那边推。一直在推。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他走出洞口。月亮很圆，很亮。月光照在雪地上，雪是白的，很亮。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山很高，很黑。天很蓝，星星很多。
“黑子。”他喊了一声。
黑子从口袋里飘出来，悬在他面前。
“你能找到那个推门的人吗？”
黑子亮了一下。它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暗了。没有方向，没有光。它找不到。
林枫把它收起来，放进口袋里。“走吧。”
三人下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林枫走在最前面，界石在手里，很暖。那些光点在闪，新的光点，亮的，密的，像星星。
回到基地时，天快亮了。冷锋在停机坪等着，看到林枫下来，快步走过来。
“找到了？”
林枫摇头。“找到了冥界使者，放他走了。他不是真正的敌人。”
冷锋看着他。“真正的敌人是谁？”
林枫想了想。“不知道。但渔夫说，有人在门那边推。一直在推。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冷锋沉默了几秒。“怎么找到他？”
林枫掏出黑子，握在手心里。“黑子找不到。他的力量，和那些东西同源。他能感应到它们，但感应不到那个人。那个人太远了。或者在门后面。在虚空里。”
冷锋转身，朝指挥中心走去。林枫跟在后面。
指挥中心里，苏渔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是一张地图，标着很多红点。那些红点还在，没有消失。
“冥界使者走了，但他的傀儡还在。”苏渔说。“他们在继续找。找界石，找那条缝。”
林枫盯着那些红点。“能追踪到他们的来源吗？”
苏渔摇头。“找不到。但黑子能。你说它能吸走骨杖的力量，也许它能吸走那些傀儡身上的黑雾。吸走了，它们就死了。就不会再动了。”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黑子，放在桌上。珠子在桌上滚动，亮了一下。
“黑子，你能吸走那些黑雾吗？”
黑子亮了一下。它从桌上飘起来，悬在半空。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旺。然后它炸开了。不是碎了，是散了。变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像星星。那些光点飘出指挥中心，飘向夜空。
苏渔盯着屏幕。那些红点开始消失。一个接一个，像灯灭掉。
“它在吸。”苏渔说。“它在吸那些黑雾。”
红点越来越少。从几百个变成几十个，从几十个变成几个，从几个变成零。屏幕上一片干净。
苏渔长出一口气。“全没了。”
林枫走到窗边，看着夜空。那些光点飘回来，聚在一起，重新变成一颗珠子。它落在林枫手心里，很凉，很轻。
“谢谢。”林枫说。
珠子亮了一下。像是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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