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南锣鼓巷95号院还沉浸在一种半梦半醒的宁静中。
但秦家这边早就热闹起来了。
秦大虎和两个弟弟习惯了早起,正在院子里打熬力气,那“哼哈”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里发颤。
赵金凤正在厨房忙活早饭,那是二合面的大馒头配上昨晚剩下的红烧肉汤做的烩菜,香味又一次不讲理地飘满了全院。
“咕噜……”
后院,刘海中被这香味给勾得醒了过来,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
他翻身起床,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特意把那七级工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今儿个,他刘海中,二大爷,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去秦家立立规矩!
“光天!光福!都起来!跟爹去中院看看!”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那标志性的将军肚,迈着八字步,身后跟着两个还一脸迷糊的儿子,气势汹汹地杀向了中院。
刚到秦家门口,正好看见秦小宝蹲在门口刷牙。
这小家伙手里拿着把猪鬃牙刷,满嘴的白沫子,正“咕噜咕噜”漱口呢。
“咳咳!”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那一副领导视察工作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那个小孩!把你家大人叫出来!”
秦小宝吐掉嘴里的水,抬头看了看刘海中,大眼睛眨巴眨巴:
“呀!这不是二大爷吗?这么早您这是要去哪视察工作呀?”
“少跟我贫嘴!”
刘海中板着脸,小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算计:
“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厂里的七级锻工!”
“刚才我可闻见了,你们家这早饭又是肉味儿?”
“我问你,这肉票哪来的?你们刚进城,户口还没落定,粮本还没发下来,哪来的钱和票买肉?”
“要是说不清楚,那可就是投机倒把!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我现在就去保卫科举报你们!让保卫科把你们全家都抓起来审问!”
刘海中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乱飞,好像已经看到秦家被抓走,他在全院大会上接受众人膜拜的场景了。
秦小宝一听这话,心里乐了。
这刘胖子,还真是个官迷心窍的主儿,这大清早的上门找不痛快,这不是给小爷送“业绩”来了吗?
“二大爷,您这话说的。”
秦小宝把牙刷杯子放下,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刘海中:
“这肉和面,那可是昨天王主任特批给我们的救济粮呀!”
“王主任看我们是灾民,特意让我们先吃点好的补补身子,好有力气建设祖国。”
“怎么?二大爷您这是在质疑王主任的工作吗?”
“还是说,您觉得王主任给我们发救济粮是不对的?您要举报王主任?”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差点把刘海中的脖子给压断了。
举报王主任?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那是街道办的一把手,管着他们这一片呢!
“你……你胡说八道!”
刘海中脸憋得通红,指着秦小宝的手指头都在抖:
“我什么时候说要举报王主任了?我是说你们……”
“那你就是怀疑我们偷了王主任的东西咯?”
秦小宝反问道,眼神里满是无辜:
“二大爷,您这就是含血喷人了呀!我们可是正经的灾民,王主任都认证过的!”
“你……”
刘海中被噎得够呛,这小孩嘴皮子怎么这么利索?
他刚想摆出官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就在这时。
秦小宝看似随意地挠了挠头,手指头轻轻一弹。
“系统,使用【超级痒痒粉】!目标:刘海中的脖领子!”
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微尘,顺着早晨的微风,精准无比地飘进了刘海中那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里。
这一款“超级痒痒粉”可是遇热则痒,这会儿刘海中正气得浑身冒汗,那药效发挥得简直不要太快!
“我告诉你!我是二大爷!这院里我说了……哎呦?”
刘海中刚把官腔起个头,突然感觉脖子后面有点刺挠。
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一下。
这一挠不要紧,那种奇痒就像是星星之火燎原一样,瞬间顺着脖子扩散到了后背、前胸、胳膊窝……
“哎呦……怎么回事……”
刘海中扭了扭身子,那种痒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越挠越痒,越痒越想挠。
“二大爷,您这是咋了?”
秦小宝站在一边,小手捂着嘴偷笑:
“是不是身上长虱子了呀?这可不好,这不讲卫生呀!”
“你放屁!谁长虱子了!我是……哎呦痒死我了!”
刘海中这会儿也顾不上官威了,两只手在身上上下翻飞,跟个猴子似的抓挠着。
这会儿正是上班的点儿。
易中海、阎埠贵、傻柱、许大茂,还有贾东旭和其他邻居们,都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大家一看这场面,都愣住了。
二大爷这是在干嘛?
大清早的在秦家门口跳大神?
只见刘海中这会儿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