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中院正中央,那张有些年头的八仙桌又摆了出来,三位大爷呈“品”字形落座。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脸色凝重得像是刚死了亲爹。
左边是刚从医院回来、脖子上还贴着膏药的刘海中,这会儿虽然不痒了,但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社死的阴影还没散去。
右边是丢了车轱辘、心疼得直哆嗦的阎埠贵,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想要找补回来的精光。
周围的邻居们围了一圈,有的也是搬着小板凳,有的抓把瓜子,都等着看今晚这出大戏。
这可是全院大会啊!
平时也就是批斗批斗许大茂,或者调节一下邻里纠纷。
但今儿个不一样,矛头直指那刚搬进来的“过江龙”——秦家!
“咳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端起那个虽然没裂但也旧了不少的大茶缸子,那股子官威又摆出来了:
“今儿个召开这个全院大会,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整顿院风!严肃纪律!”
说着,易中海那双三角眼如同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着坐在最前面的秦山一家子:
“自打某些人搬进咱们95号院,这才几天啊?”
“院里那就没消停过!”
“先是贾张氏摔断了门牙(虽然是自己磕的),紧接着刘二大爷那是遭了邪风进了医院,昨儿晚上许大茂又发了疯,还要杀人放火的!”
“更别提阎三大爷那车轱辘也不翼而飞!”
“这一桩桩一件件,以前咱们院里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
“秦大虎!秦山!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是不是你们把这乡下的晦气带进城里来了?还是说你们这就是故意捣乱,想破坏咱们大院的安定团结?”
易中海这大帽子扣得,那是相当有水平。
不提具体证据,就跟你玩玄学,玩因果关系。
反正你们一来就出事,那这就是你们的锅!
秦家人坐在那,稳如泰山。
秦大虎抱着那两条比易中海大腿还粗的胳膊,冷冷地看着这跳梁小丑。
秦二虎和秦三虎蹲在旁边,手里把玩着两块从墙根底下抠出来的板砖,眼神不善地在众禽兽身上扫来扫去。
那意思是:谁敢呲牙,板砖伺候!
“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秦小宝从秦大虎身后蹦跶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没啃完的半个鸭梨,那是赵金凤晚饭后给的消食果。
“您这是搞封建迷信呀?”
“什么叫我们带晦气?您这是在批判劳动人民吗?”
“二大爷跳霹雳舞,那是因为他不爱洗澡,身上长虱子了吧?这卫生习惯不好赖谁呀?”
“许叔叔发疯,那我都听傻叔叔说了,是他坏事做多了心虚,半夜怕鬼敲门呢!这跟我们有啥关系?”
“至于三大爷丢车轱辘……”
秦小宝指了指缩在贾张氏身后的棒梗:
“刚才王主任不是都审清楚了吗?那是棒梗手脚不干净!”
“这冤有头债有主,您倒是找正主去呀!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算怎么回事?”
“难道就因为我们是新来的,就好欺负?”
“还是说……”
秦小宝眼神一凝,小脸上露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冷笑:
“一大爷您这是看我们住进了二大爷的大房子,心里不平衡,想借机整我们?”
“放屁!”
贾张氏这会儿缓过劲来了,虽然说话还漏风,但那股子撒泼劲儿还在。
她指着秦小宝就骂:
“小野种!你胡说八道什么!”
“就是你们克的!你们没来的时候,咱们院好好的!”
“你们一来,这就是鸡飞狗跳!”
“你们就是扫把星!丧门星!”
“啪!”
一声巨响,秦奶奶王翠花拍案而起。
那张实木的太师椅被她拍得震天响,手劲儿也是大得很。
“放你娘的罗圈屁!”
王翠花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那是狮吼功级别的。
“老娘出门前那是特意查过黄历的!”
“这几天宜入宅,忌小人!”
“明明是你们自己做多了亏心事,遭了报应,还有脸赖我们?”
“贾张氏!你那门牙是怎么掉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那是你在灵堂前骂人,我二哥显灵抽的你!”
“还有你易中海!你那茶缸子里怎么有口水你不知道?那是许大茂吐的!”
“你们这帮脏心烂肺的玩意儿,自己一身毛,还说别人是妖精!”
“再敢往我孙子头上泼脏水,老娘今儿个就把你们家祖坟给骂冒烟!”
“不信的你就试试!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娘的词儿多!”
王翠花这一通输出,那是酣畅淋漓,把贾张氏和易中海骂得是狗血淋头。
周围的邻居们虽然不敢出声,但那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平时被这帮大爷欺负惯了,今儿个算是遇上能治他们的了!
“你……你……”
贾张氏气得翻白眼,想骂回去,但看着秦二虎手里那块板砖,又把脏话咽了回去。
易中海也被骂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这秦家就不是讲道理的主儿,那是软硬不吃啊!
看来硬攻不行,得来软的。
“行了行了!王大妈,您也消消气。”
易中海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开始和稀泥:
“不管怎么说,大家现在都是邻居,要和谐,要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