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洞天沉默了。
他盯着苏辰指尖那点金光，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猛地抬头，紧张地环顾四周。
清晨的道观很安静，除了鸟叫虫鸣，没有别的声响。远处有几个早起的弟子在扫地，但离这里很远。
方洞天一把抓住苏辰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辰皱眉。
“进屋。”方洞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苏辰从未听过的严肃。
苏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师父拽进了屋。
房门被重重关上，接着是插上门闩的声音。方洞天又快步走到窗边，把窗户也关上，还拉上了帘子。
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从帘子缝隙透进的几缕晨光。
“师父，您这是……”苏辰有些不解。
方洞天转过身，盯着苏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担忧，有后怕，还有一丝……恐惧？
“苏辰。”方洞天开口，声音沙哑，“你刚才演示的那个法门，还有谁知道？”
“就您啊。”苏辰莫名其妙。
“你确定？有没有在别人面前用过？哪怕是无意中？”
“没有，昨晚才推演出来，今早第一个就找您了。”
方洞天长长吐出一口气，但脸色依然凝重。
他走到苏辰面前，双手按住苏辰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
“现在，我要你发个誓。”
“发誓？”
“用你的道心，用你的修为，用你的一切发誓。”方洞天一字一顿，“刚才那个法门，绝不许传给任何人。任何人，懂吗？哪怕是本门弟子，哪怕是你的至亲，哪怕是未来的徒弟——都不行。”
“师父，至于吗？这法门虽然新奇，但也就那样，效率低消耗大，实战中用处有限……”
“你不懂。”方洞天打断他，手微微发抖，“你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你没经历过……当年的八奇技事件。”
苏辰心头一跳。
八奇技。
他当然知道。炁体源流、拘灵遣将、风后奇门、神机百炼……
“您是说……”
“当年那八个人，就是因为掌握了颠覆现有规则的法门，才会……”方洞天没说完，但眼里闪过深深的后怕，“你现在这个法门，虽然还不成熟，但它颠覆的是修炼的根本——奇经八脉。一旦传出去，会动摇多少门派的根基？会引来多少人的觊觎？又会给你自己招来多少杀身之祸？”
苏辰沉默了。
他确实没想这么深。他只是觉得这法门有意思，能绕过封脉，就想跟师父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