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别急嘛。”陆玲珑看他那副失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十天很快的。而且我太爷爷也要去，到时候我们可以结伴同行。有太爷爷在，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苏辰这才稍微打起精神：“陆瑾前辈也去？”
“嗯，太爷爷说了，这种场合他必须到场。”陆玲珑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这次罗天大醮不简单，好像……跟当年的甲申之乱有关。”
苏辰心头一动。
甲申之乱，八奇技，三十六贼……
果然，张之维突然举办罗天大醮，肯定有深意。
“那就等十天。”苏辰重新振作起来，“正好趁这十天，我再完善一下功法。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练武场。
清晨的练武场很热闹，不少弟子已经在这里晨练。有打拳的，有练剑的，有站桩的。
在练武场一角，两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子相对而坐，闭着眼睛，双手结印。
苏辰认得他们——黄师兄和刘师兄，观里年轻一辈中修为不错的。
此刻，两人头顶上方，各有一团淡淡的白气在缓缓凝聚、盘旋。那白气很淡，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但以苏辰的眼力，能清晰看到其中隐约的人形轮廓。
“那是……出阳神？”陆玲珑停下脚步，看着那两团白气，眼里露出羡慕的神情。
苏辰也看着，没说话。
出阳神，全真派的核心术法之一。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元神出窍，神游物外。虽然眼前这两位师兄的阳神还很弱，连形体都凝聚不全，但已经算是入门了。
“我练了这么久，一直没能成功……”陆玲珑小声说，语气里有点失落，“明明炁也够了，心法也熟了，可就是没法让阳神离体。黄师兄和刘师兄比我晚入门两年，都已经练成了……”
练武场一角，黄明和刘兴阳头顶的白气缓缓盘旋，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陆玲珑看着那两团白气，眼里满是羡慕：“出阳神……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成啊。”
苏辰站在她身边，闻言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歪门邪道。”他低声说。
陆玲珑愣了愣，转头看他：“师兄你说什么？出阳神是全真教的功法啊，怎么能是歪门邪道？”
“出阳神是功法，但他们练的这个……”苏辰指了指那两团白气，“不是真正的出阳神，只是灵魂出窍而已。而且就算是真正的出阳神，在全真教的体系里，也从来不是核心。”
他顿了顿，看陆玲珑一脸茫然，便解释道：“全真教的核心是什么？是内丹，是性命。灵魂出窍也好，出阳神也罢，都只是性命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的附属产物。就像龙虎山的金光咒，是雷法的前置，但不是雷法本身。”
“什么意思？”陆玲珑还是不懂。
苏辰想了想，找了个她能听懂的比喻：“这么说吧，修炼就像打游戏。法术、技能，那是你按键盘放出来的招数。而性命修为，是你的血条、蓝条、攻击力、防御力这些基础数值。”
他指了指自己：“全真教的修炼，就是纯粹的数值碾压。我不需要花里胡哨的技能，我就把血条堆到一万，攻击力堆到一千，防御力堆到五百。你技能再炫，打我不掉血，我一拳你就趴下——这就是全真。”
陆玲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师兄你会出阳神吗？”
“我会灵魂出窍，但不会出阳神。”苏辰坦然道，“真正的出阳神，是要把灵魂中的阴气全部炼去，只留下纯阳之灵。那是仙人手段，难如登天。现在外界说的出阳神，不过是场面话，实际就是灵魂出窍而已——黄师兄和刘师兄用的，也是这个。”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练武场本就安静，加上修炼之人耳聪目明，那边正在打坐的两人显然听见了。
黄明头顶的白气晃了晃，随即收回体内。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朝苏辰这边走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秦师弟，你刚才说……灵魂出窍是歪门邪道？”黄明走到近前，语气带着不满。
刘兴阳也收了功，跟过来，表情有些尴尬，想拉黄明，但没拉住。
苏辰面不改色：“我说的是，把灵魂出窍当成主修方向，是本末倒置。全真教的核心是性命，不是这些花哨的技巧。”
“花哨？”黄明气笑了，“秦师弟，你入门比我晚，有些事可能不懂。灵魂形态有灵魂形态的优势——速度更快，无视物理障碍，还能直接攻击灵魂。这些优势，肉体能做到吗？”
“做不到。”苏辰回答得很干脆，“但黄师兄，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用灵魂去撞人家的刀尖，和用肉体去撞，哪个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