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苏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咽喉的毒环清除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乔瑟夫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不痛,不肿,没有任何不适。他甚至尝试着吞咽了一下——喉咙顺畅得像是从来没卡过东西。
“我……我真的……”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但那是紧张导致的,不是毒素。
“我真的没事了?”
“暂时没事了。”苏辰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
“还有心脏那个。不过那个更麻烦一点,位置太深,周围血管密集。我需要你完全放松,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抵抗——能做到吗?”
乔瑟夫看着苏辰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平静,没有手术成功后的得意,也没有面对下一个挑战的紧张。就好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操作,只是喝了一杯茶那么平常。
“能。”乔瑟夫说,这次声音坚定了很多。
“我都死过一次了,还怕第二次?”
苏辰笑了:“没那么夸张。心脏那个虽然麻烦,但原理一样。只是需要更精细的操作,时间也更长。你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
苏辰转向丽萨丽莎:“还需要一根头发。刚才那根已经被毒素污染了,不能用。”
丽萨丽莎没说话,只是抬手,又从长发中抽出一根银白发丝,递了过去。
这次苏辰接得很自然,也没再叫错名字。
他将发丝如法炮制,变成第二根“发针”,然后示意乔瑟夫躺下。
“西撒,帮个忙。”苏辰头也不抬地说。
“按住他的肩膀和腿。不是不信任他,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有时候不受控制。心脏被触碰时,再放松的人也会下意识绷紧——那会要命的。”
西撒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凳旁,双手按住乔瑟夫的肩膀,膝盖压住他的腿。
“相信我。”西撒低声说。
乔瑟夫咧嘴笑:“我一直都信你,西撒。就像你信我一样。”
苏辰的手按在了乔瑟夫的胸口。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慢,更谨慎。
心脏处的毒环比咽喉那个更隐蔽,更深,也更危险。它缠绕在左心室的主血管上,像一条毒蛇盘踞在生命的中枢。任何一点震动,都可能扯破血管,或者让毒环提前碎裂。
他的感知再次沉入乔瑟夫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