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世界变得更清晰,也更复杂。心脏在跳动,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带动着血液在全身奔流。毒环就随着这搏动微微震颤,仿佛有生命一般。
苏辰开始调整呼吸。
不是波纹呼吸法,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悠长的节奏。那是他在白云观学来的内丹吐纳术,能让身心进入绝对的平静,将感知提升到极限。
一秒,十秒,三十秒。
丽萨丽莎和西撒都看到,苏辰按在乔瑟夫胸口的手,开始发出微光。那光芒不是从皮肤表面发出的,而是从皮肤下透出来的——像是他整只手的骨骼、肌肉、血管都在发光。
然后,光芒开始蔓延。
从手掌,到手腕,到小臂。苏辰整条右臂都变成了半透明的淡金色,能隐约看到里面能量流动的轨迹,像有无数条发光的溪流在奔腾。
“这是……”西撒喃喃。
“他将波纹能量压缩到了实质化的程度。”丽萨丽莎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
“不,不只是波纹。还有别的……更古老的东西。”
苏辰没听到他们的话。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个微观的世界里。
震动的频率,已经调整到了和毒环结构完全匹配的程度。但这次他不能直接震碎——心脏在跳动,血管在搏动,任何突然的冲击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
不是震碎,而是“拆解”。
用极细微的震动,像拆解一个精密的机械装置一样,一根一根,将编织成毒环的发丝剥离。每剥离一根,就用波纹能量包裹住那截发丝,防止它失控,然后顺着血管的走向,缓缓向外引导。
这个过程,比震碎要慢十倍,也要难十倍。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乔瑟夫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脏周围“蠕动”。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难以形容的触感,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血管里爬。他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放松,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西撒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乔瑟夫,看着我。”西撒低声说。
“看着我,别想别的。”
乔瑟夫睁开眼睛,对上西撒的视线。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担忧,有紧张,但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像在罗马斗兽场,西撒说“我相信你”时一样。
乔瑟夫忽然就平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