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艾西迪西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瓦姆乌的瞳孔,骤然收缩。
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卡兹,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他们看着苏辰,看着那块红石,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打破了所有计划的人类。
“你是谁?”艾西迪西开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苏辰。”苏辰回答得很干脆。
“一个路过的道士。”
“道士?”艾西迪西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什么。
“东方的修行者?有趣。你手里的红石,是真的?”
“如假包换。”苏辰晃了晃红石。
“要验证一下吗?”
他没有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刚才听到你在引用《孙子兵法》。”苏辰的目光落在艾西迪西身上,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打量。
“‘兵者,诡道也’、‘能而示之不能’……背得很熟。但你似乎忘了,或者故意忽略了——”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孙子兵法》的核心思想,不是怎么打赢,而是怎么不打就能赢。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是‘兵贵胜,不贵久’。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月光洒在苏辰身上,给他的道袍镀上一层银边。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三个柱之男的耳中。
“你看到了陷阱,看到了分兵之计,看到了‘一对六’的真相。但你依然选择分头追。”苏辰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疑惑。
“为什么?因为傲慢吗?因为觉得就算知道是陷阱,你们也能轻松碾碎我们?因为活了上万年,就觉得人类永远是蝼蚁?”
艾西迪西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不是因为被说中,而是因为——这个人类的态度。
太淡定了。
淡定得不正常。
面对三个柱之男,面对三个活了上万年、随手就能捏死他的存在,这个人类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战意。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平静地说话,平静地分析,平静地……嘲弄。
嘲弄他们的傲慢,嘲弄他们的选择。
“有意思。”艾西迪西忽然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一个人类,在教训我们?在教我们怎么打仗?哈哈哈……真有意思。”
他的笑声越来越冷,最后变成一种压抑的低吼。
“你知道我们活了多久吗?你知道我们经历过多少战争吗?你知道我们见过的阴谋诡计,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吗?!”
苏辰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说,你们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