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看着卡兹：“在那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卡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问吧。将死之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石鬼面。”苏辰说。
“那东西的本质是什么？它的原理是什么？为什么它能让你进化成所谓的究极生物？”
卡兹的血红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人类，问的居然是这个。
“石鬼面……”卡兹喃喃道，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
“那是我……不，是我们一族，最大的悲哀，也是最大的希望。”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我们一族，在很久很久以前，被称为暗之一族。我们天生拥有吸收动植物生命能量的能力，通过吞噬，我们可以获得它们的特性，强化自身。我们强大，我们长寿，我们几乎不死。”
“但太阳……太阳是我们的诅咒。”卡兹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一种深刻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我们的细胞会崩解，肉体会瓦解，灵魂会消散。我们无法在阳光下生存，只能躲在黑暗里，躲在地下，躲在一切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苏辰静静听着。
“一开始，我们过着平静的生活。地下有足够的食物，有足够的空间。我们不需要和人类争夺什么，也不需要互相厮杀。那段时间……很漫长，也很安宁。”
卡兹的声音，渐渐低沉。
“但我厌倦了。”他说。
“我厌倦了永远躲在黑暗里，厌倦了像个老鼠一样生活。我想要站在阳光下，想要自由地行走在大地上。我想要……克服太阳的诅咒。”
“所以我开始研究。”卡兹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狂热的光芒。
“我研究我们的身体，研究我们的能力，研究太阳的本质。我花了……不知道多少年，终于，我造出了石鬼面。”
“那是一个装置，一个能将我们的潜力彻底激发的装置。戴上它，尖刺会刺入大脑，刺激特定的区域，让我们体内的能量产生质变。如果配合特殊的宝石——比如艾哲红石——我们就能进化，进化成不再惧怕阳光的完美生物。”
“但我的族人……他们害怕了。”
卡兹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们说我疯了，说我在亵渎神灵，说我会给整个族群带来毁灭。他们召开集会，投票决定……处死我。”
他笑了，笑得很冷。
“处死我，这个为他们带来希望的人。”
苏辰问：“然后呢？”
“然后？”卡兹的笑声更冷了。
“然后我反抗了。我把所有想杀我的人，所有反对我的人，所有……我的族人，全部杀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