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弃双手，舍弃双脚。
他将四肢的细胞，在一瞬间全部转化为坚硬的、隔绝震动的角质层。
“噗！”
苏辰的右拳，击中了卡兹的胸口。
但这一次，没有完全击实。
卡兹的胸口，在拳头触及的瞬间，向内凹陷、扭曲，但并没有像瓦姆乌那样彻底崩解。那些角质化的细胞，勉强挡住了部分震动力量的传导。
代价是——
“咔嚓！”
卡兹的双手，从肩膀处齐根断裂。
卡兹的双脚，从大腿处齐根断裂。
断裂的四肢，在脱离身体的瞬间，就被震成了粉末。
卡兹的身体，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重重摔在沙滩上。
他没有死。
但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四肢全断，胸口塌陷，内脏受损严重。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舍弃四肢、用角质化细胞护住了要害，他现在已经和瓦姆乌一样，化作了沙滩上的一堆尘埃。
月光下，沙滩上。
苏辰收拳，站直。
瓦姆乌已经消失了，连粉末都被海风吹散。
卡兹躺在沙地上，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夜空，看着那轮明月，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
他转动眼珠，看向艾西迪西消失的地方，又看向瓦姆乌消失的地方。
两个同伴，两个一起生活了上万年、一起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同伴，就这么死了。
死得这么干脆，这么彻底。
“呵……”
卡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我输了。”他说，声音因为胸腔塌陷而有些嘶哑。
“输得彻底，输得……心服口服。”
苏辰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苏辰问，语气依然平静。
“给我一个痛快。”卡兹说，眼睛看着夜空。
“作为战士，我不想在苟延残喘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