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苏辰脚边的沙滩上，还有两堆尚未被海风吹散的灰白色粉末。不用问也知道，那是瓦姆乌和艾西迪西最后留下的痕迹。
“你……”乔瑟夫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一个人……解决了他们三个？”
苏辰没有回头，依然看着东方的海平面。
那里，天空已经从深蓝转为鱼肚白，星辰隐去，云层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黎明即将到来。
“嗯。”苏辰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吃了早饭”。
乔瑟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上前，踏过那些灰白色的粉末，走到苏辰所在的礁石旁。月光和晨曦的交界处，苏辰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平静，淡漠，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乔瑟夫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他注意到，苏辰的目光，一直落在卡兹的头颅上，尤其是那颗镶嵌在石鬼面上的超级艾哲红石。那眼神，不是看战利品的眼神，也不是看危险物品的眼神，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研究，像是在分析，像是在确认什么。
一个念头，忽然在乔瑟夫脑海中炸开。
“苏辰。”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苏辰终于转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你之前……”乔瑟夫盯着苏辰的眼睛。
“叫丽萨丽莎老师什么？”
苏辰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丽萨丽莎啊。怎么了？”
“不。”乔瑟夫摇头。
“在那之前。在训练场，你给她头发的时候，你叫了她另一个名字。”
苏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仔细回想，但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解毒手术的细节很清晰，但解毒前的那段对话……有点模糊。
“我叫她什么？”苏辰问，语气里是真的疑惑。
“安莎莉娜。”乔瑟夫一字一句地说。
“你叫她‘安莎莉娜’。”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远处海鸟的啼鸣。
苏辰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思索。
“安莎莉娜……”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我……叫过吗？”
“你叫过。”乔瑟夫的语气很肯定。
“当时我和西撒都在场。你接过她的头发，说‘安莎莉娜，你的发质不错’。丽萨丽莎老师的反应很奇怪，但你没解释，只说记错了。”
苏辰沉默了。
他确实记性不好——或者说，他对记名字这件事，有着某种天生的障碍。相处了近一个月的乔瑟夫，他到现在还会偶尔叫错。西撒的名字，他也花了好几天才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