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乔瑟夫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严肃。
“我信任你。你救了我的命，你帮我们解决了柱之男。但有些话，我必须说。”
苏辰转过头，看向他。
“不要碰石鬼面。”乔瑟夫盯着苏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不要对那种力量产生好奇。卡兹的下场你看到了——为了追求所谓的完美，他杀光了所有族人，变成了一个怪物。我不希望你变成第二个卡兹。”
苏辰看着乔瑟夫，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无奈，又带着些许暖意的笑。
“放心吧。”他说。
“我对石鬼面没兴趣，对成为吸血鬼更没兴趣。我的路，和他们不一样。”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颗头颅。
“我只是觉得，这么有趣的东西，就这么毁掉太可惜了。至少，让它完成它被制造出来的使命——让卡兹进化，让他站在阳光下。然后，再看命运如何安排他。”
乔瑟夫还想说什么，但苏辰抬手制止了他。
“看。”苏辰说，指向东方。
“太阳要出来了。”
海平面尽头，一道金光刺破云层。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金色的光芒像利剑一样刺破夜空，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云层被镶上了金边，海面被铺上了一层碎金。
天亮了。
太阳，升起来了。
第一缕阳光，越过海平面，越过礁石，照在了苏辰和乔瑟夫身上，也照在了那颗头颅上。
就在阳光触及红石的瞬间——
“嗡——！”
一种低沉而宏大的震动，从红石中发出。
不，不只是红石。
是整个石鬼面，整颗头颅，都在震动。
光芒，从红石中迸发。
不是反射太阳光，而是红石本身在发光——深红色的、仿佛鲜血又仿佛火焰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将整颗头颅都包裹在内。
头颅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变得透明，像水晶一样，能看见下面的血管、骨骼、大脑。血管在搏动，骨骼在重塑，大脑在重组。一种古老而邪恶的气息，从头颅中散发出来，越来越强，越来越浓。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