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会被送走。不是被谁杀死，而是被这个世界本身——排斥出去。”
乔瑟夫沉默了。
他回想起这一个月来的一切。从罗马斗兽场的死斗，到威尼斯的训练，到今晚的决战。柱之男，这些活了上万年的古老生物，这些几乎不死的完美生命，最后却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一个被苏辰一拳震碎。
一个被苏辰一拳湮灭。
最后一个，在完成进化的瞬间，被火山喷发扔出了地球，永远漂流在太空，直到思维停止。
这算什么？
命运的玩笑？
“好了。”苏辰的声音，把乔瑟夫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乔瑟夫看向苏辰。
苏辰站在礁石上，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海风吹动他的道袍和长发，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我的任务完成了。”苏辰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我吃完饭了”。
“任务？”乔瑟夫一愣。
苏辰没有解释。他纵身一跃，从礁石上跳下。
乔瑟夫以为他会落在沙滩上，或者落在海里。
但苏辰的脚，踩在了海面上。
不是踩在水上，而是踩在——海面之上。
他的脚底，与海水之间，隔着一层极薄的空间。那层空间在微微震动，震碎了水的表面张力，让他能够像踩在平地上一样，站在海面上。
波纹？不，不只是波纹。是更精妙、更本质的东西。
苏辰转过身，面向乔瑟夫。
“乔瑟夫。”他说，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真诚的笑容。
“这一个月，多谢关照。”
乔瑟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苏辰是谁？问他从哪里来？问他为什么要帮他们？
这些问题，现在问，还有意义吗？
“你……”乔瑟夫最终只说出了两个字。
“要走？”
“嗯。”苏辰点头。
“该回去了。我的世界，还有人等着我。”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乔瑟夫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苏辰想了想，然后笑了：“也许吧。命运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
他转过身，开始向海洋深处走去。
一步，两步。
他的脚步很稳，踩在海面上，连涟漪都没有荡起。晨光照在他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海面上，随着波浪微微晃动。
乔瑟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