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乔瑟夫稳住身形，惊骇地看向海面。
苏辰却依然坐在礁石上，稳如磐石。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海面某处。
那里，海水在沸腾。
不是被煮开的沸腾，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海底推起的沸腾。海水鼓起一个巨大的包，那包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后——
“轰————！！！！”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型水柱，从海底冲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水柱。
水柱中，夹杂着赤红色的岩浆，黑色的火山灰，还有无数被高温汽化的岩石。水与火交织，蒸汽与岩浆共舞，形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海底火山，爆发了。
而且爆发的时机，恰到好处。
就在卡兹完成进化、头颅悬浮在半空的瞬间，就在他狂喜大笑、认为自己终于征服了太阳的瞬间——
水柱，将他吞没了。
不，不是吞没。
是裹挟。
巨大的冲击力，恐怖的能量，混杂着岩浆和蒸汽的水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了卡兹的头颅，然后——
向上。
向上！！！
水柱冲破了云层，冲破了大气，冲向了地球之外。
卡兹的头颅，在那股力量的裹挟下，以超越音速、超越第一宇宙速度、超越一切物理常识的速度，飞向了太空。
他的狂喜，凝固在脸上。
他的进化，刚刚完成。
他的梦想，刚刚实现。
然后，就被扔出了地球。
乔瑟夫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那道冲天的水柱，看着水柱顶端那个越来越小的红点——那是卡兹的头颅，嵌着红石和石鬼面，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水柱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一分钟后，海水回落，岩浆冷却，火山灰弥漫。
海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天空中那道渐渐消散的水汽轨迹，和远处海面上漂浮的一些火山碎屑，证明刚才那一切不是幻觉。
苏辰从礁石上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果然。”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命运这东西，真是奇妙。”
乔瑟夫转过头，看向苏辰：“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猜到了一点。”苏辰说。
“卡兹追求完美，追求进化，追求站在阳光下。但他忘了，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太过完美的生物，太过超越常理的存在，是不被允许留在地上的。”
他顿了顿，看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