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皇冠酒店的主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洒下金粉般的光雾。
香槟塔折射着迷离的色彩,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但在这片优雅的社交场合角落,某个被沙发围成的半封闭区域内,一场名为“兑现承诺”的羞耻处刑正在上演。
四叶沐易坐在正中央的丝绒沙发上,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而在他周围,莺莺燕燕环绕。黑羽优爱子、壬生纱耶香、千叶艾莉卡、七草香澄,这几位在九校战中稍留遗憾的少女,此刻正拿着名为“安慰奖”的兑换券,肆意行使着她们的权利。
“少主,啊——”
黑羽优爱子穿着一身橙色的露肩小礼服,手里举着一块沾满了奶油的草莓,直接递到了沐易嘴边。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身体前倾,那一抹雪白的沟壑在沐易眼前晃荡。
“必须充满感情地吃下去哦,还要说‘优爱子喂的最甜了’。”
沐易嘴角抽搐。
“快点啦!”优爱子催促道,甚至坏心眼地把奶油蹭到了沐易的唇角。
沐易深吸一口气,张嘴咬住草莓,含糊不清且毫无感情地棒读:“优爱子喂的最甜了。”
“还有我!”
千叶艾莉卡也不甘示弱。她换上了一袭热烈奔放的红色挂脖礼服,裙摆开叉极高,那是她在“梵圣”买的那件“红莲礼赞”。
“我想听那个!就是那个!”艾莉卡满脸通红,显然已经有了三分醉意,“就说……‘艾莉卡大人的剑术天下第一,输掉比赛都是世界的错’!”
“这太中二了吧!”沐易吐槽。
“你说不说!”艾莉卡柳眉倒竖。
“好好好……艾莉卡大人天下第一。”沐易举手投降。
白色修身礼服的七草香澄让沐易给她揉肩,壬生纱耶香则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要求沐易夸赞她今晚的发型。
这哪里是庆功宴,简直是四叶沐易的公开处刑现场。周围路过的其他学校学生,纷纷投来震惊、羡慕乃至看变态的眼神。
就在沐易觉得自己即将因社死而原地升天时,一道带着明显傲气的声音撕裂了这旖旎又尴尬的氛围。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四叶家少爷吗?”
人群自动分开。
一色爱梨踩着清脆的步点走了过来。她身上是一件紫色的抹胸晚礼服,脖颈上戴紫色项链。
今天的她,是胜利者。
在群球抢分决赛中,她踩着黑羽优爱子的尸体拿到了冠军。这份荣耀让她此刻的气场格外凌厉,下巴高高扬起,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孔雀。
在她的身后,跟着十七夜栞,以及四十九院沓子。
一色爱梨的目光扫过沐易身边那一群姿色各异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怎么?被一群女人呼来喝去,这是在开什么低俗的派对吗?”
经历了上次的“形状”暴论事件,一色爱梨对四叶沐易的背景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畏惧。在她看来,这个男人虽然背景深厚,但行事作风实在让人火大。
空气瞬间凝固。
沐易还没开口,正坐在沐易身边的黑羽优爱子率先炸了毛。
她把手里的叉子重重往盘子里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有你什么事?”优爱子站起身,琥珀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怒火。
一色爱梨瞥了她一眼,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呵呵,手下败将。”
这四个字,精准地踩在了优爱子的雷区上。
“你说什么?!”
优爱子浑身的想子光芒瞬间躁动起来,橙色的光粒子在她周身隐隐浮现。
“我说事实。”一色爱梨撩了一下耳边的金发,语气悠然,“赢家才有资格说话,输家就乖乖闭嘴,在这里玩过家家的游戏寻求安慰吗?”
“你——!”优爱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就要当场发动魔法。
旁边的黑羽亚夜子连忙按住了妹妹的肩膀,虽然她看一色爱梨的眼神也冷得像冰,但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
一色爱梨见状,眼中的得意更甚。她视线一转,落在了沐易身上,随后又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十七夜栞。
“看见了吗?栞。”
一色爱梨指了指沐易周围那群莺莺燕燕,语气中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教导口吻,“这家伙身边有这么多女人,每一个都跟他不清不楚。你在他眼里估计都排不上号,不过是个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
十七夜栞穿着一套淡蓝色的露背礼服,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听到爱梨的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我没有……”
十七夜栞的声音细若蚊蝇。她想反驳,想说沐易不是那样的人,但看着周围那些无论是样貌还是家世都无可挑剔的女生,一种自卑感又涌了上来。
一色爱梨看到栞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来气,正准备继续“教育”好友远离渣男。
沙发上的男人动了。
沐易站起身。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他无视了气势汹汹的一色爱梨,径直走到了十七夜栞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
十七夜栞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渊的黑瞳里。
“沐……沐易同学……”她结结巴巴地喊道。
沐易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十七夜栞垂在身侧的左手。
少女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沐易将她的手抬起,在大庭广众之下,缓缓低下头。
温热的嘴唇印在了少女的手背上。
这是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十七夜。”
沐易抬起眼帘,目光越过她的手指,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随后,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十七夜栞的大脑瞬间过载,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道,那是和花园那天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