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易眉头微皱，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在零的手腕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零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插进了百米外的一堵墙壁中。
失去了武器的零并没有停止攻击。她的双手化作了爪牙，双腿变成了战斧，对沐易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近身肉搏。
没有绚烂的光效，没有复杂的魔法式演算。有的只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是骨骼碰撞的脆响，是每一次对撞后产生的恐怖冲击波。
周围的废墟在两人的肆虐下进一步崩解。一栋四十层高的大楼，仅仅是因为两人的对撞，便轰然倒塌。
灰尘漫天，碎石飞溅。
在这毁灭的中心，沐易越打越心惊。
他的攻击力，他自己最清楚。但打在零的身上，虽然能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虽然能看到她的身体因为冲击而扭曲，但她就像是一个永远打不坏的沙袋，无论遭受多重的打击，都能在下一秒面无表情地继续攻击。
她的防御力，或者说她的肉体韧性，再生能力，简直强得不讲道理。
沐易再次一拳轰在零的胸口，恐怖的力量将她的后背衣物震得粉碎。
零的身体剧烈一颤，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十米，双脚在地面上梨出了两道深沟。
她停了下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这血，竟然是暗紫色的。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光芒。
但转瞬即逝。
她擦去嘴角的血迹，身体再次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沐易看着她，心中那股战斗的狂热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
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在那个冰冷的实验室里，被各种仪器连接，被强行注入药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玻璃渣。那时候的他，也曾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没有痛觉、没有感情的机器。
沐易缓缓散去了周身那狂暴的血色气焰。
“这种人生，一定很无聊吧。”
沐易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笑容里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苦涩。
“我也是个怪物。但至少，我拥有自己可以选择的生活方式。”
零没有回答。
他看向零，黑瞳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你的防御这么硬，那就让我看看，到底要用多少倍的力量，才能彻底打碎你的外壳。”
“呼……”
沐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废墟中的碎石开始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然后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
他的皮肤开始泛红，不仅仅是表皮，连深层的肌肉纤维都在充血、膨胀。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暴虐的气息，正在他的体内疯狂积蓄。
沐易抬起头，赤红的双目死死锁定了零。
“界王拳。”
“四十倍。”
轰！
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柱，彻底贯穿了这片废墟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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