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中的硝烟味还没有完全散去。
破碎的街道上，地面的沥青被之前的高温炙烤得有些发软，踩上去有些黏脚。
沐易走在前面。他的黑色作战服在之前的激烈战斗中沾满灰尘。
零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她低着头，酒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腰间。紫色的眼眸里是带着怯生生与好奇。
走了一段路，零停下脚步，伸手拽住了沐易的衣角。
沐易回过头。
“怎么了？”
“我饿了。”
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清脆，语气理直气壮。
沐易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几十分钟前，这个拥有魔鬼身材的女人还能扛住自己的攻击。现在心智退化回七岁，饿了只知道拽衣服。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
前方的街角有一家便利店。店铺的玻璃门已经完全碎裂，半面墙体倒塌，不过里面的货架倒是还有几排完好无损的立在原地。
这里已经处于封锁区边缘，周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走吧，那边有吃的。”
沐易迈开步子走过去。零立刻跟上，踩着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进入便利店他自己靠着柜台。
“随便拿，随便吃。”
零走到一个柜台前，她看着那些包装袋，眉头皱了起来。
她伸出手，捏住一个饭团，稍微一用力。
“砰。”
一声闷响。
塑料袋连同里面的饭团，直接被她捏成了粉末，米粒和海苔碎屑撒了一地。
沐易眼角跳了一下。
他忘了，这丫头的心智虽然是六七岁的小孩，但身体可是被改造过、能硬扛他拳头的怪物。她现在应该连控制自身力道的方法都忘了。
“笨蛋哥哥，它碎了。”
零看着地上的残渣，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抬起头看向沐易。
沐易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吐槽欲望。
他拿过一个面包，顺着包装袋的边缘撕开，露出里面松软的面包。
“你用的力气太大了，拿着这个，轻一点拿。”
沐易把撕好的面包递过去。
零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接过来，动作很轻，生怕再把面包捏碎。
她咬了一大口。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上下咀嚼的速度很快。
沐易帮她拧开一瓶水，放在旁边。
“慢点吃。这里没人抢你的。嚼碎了再咽。”
零含糊不清地发出一声“唔”。
她吃得很快。连续吃掉两个面包和一个饭团后，她拿起矿泉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滑落，滴在锁骨上。她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
沐易靠在旁边看着她。
此时，零放下水瓶。她突然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她把手掌翻过来，张开，再合拢。
然后，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我很奇怪。”零突然开口。
沐易听到这话，转过头看着她。
“啊？你哪里奇怪？是刚才吃的面包过期了肚子疼吗？”
零摇摇头。
她伸出双手，直接按在自己胸前的位置，用力揉了揉。
沐易的眼睛瞬间睁大。
“咳……你干什么？”
零并没有理会他的反应，依然低头看着自己傲人的部位，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为什么变大了？”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七岁之前的那个小女孩时期。对于自己现在这副高达一米七、曲线完美的成熟女性躯体，她感到极度的陌生。
沐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人到了岁数自然就变大了啊。”
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求知欲。
“哦，那我现在是大人了吗？”
沐易看着她这幅什么都不懂的认真神态。
“额……应该不是。”
零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真是个笨蛋，到底大不大啊。”
沐易听到这句质问，视线控制不住地扫了一眼零的身前。那里的尺寸，即便是放在他见过的所有女性中，也是极其夸张的存在。
他实话实说：“大，很大。”
零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她放下了双手，拿起旁边剩下的半瓶水，继续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