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易看着她安静吃东西的样子。
“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零咽下嘴里的水，放下瓶子。紫色的眼眸看着沐易，里面充满了单纯的疑惑。
“哪里？”
沐易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周围。
“我带你找吃的东西啊。要不然你现在还饿肚子呢。”
零顺着他的手势看了一眼周围，然后转头看向门外空无一人的街道，最后视线回到沐易脸上。
她的眼神非常清澈，语气十分平淡，陈述着她自己理解的事实。
“这明明都是没有人要的东西。”
沐易一愣。
零指着货架，继续补充。
“这里没有别人。食物是我自己拿到的，也是我自己吃进肚子里的。”
她顿了一下，给出最终结论。
“这些都是我自己动手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沐易站在原地。
他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中。一阵夜风吹过便利店破损的玻璃门，卷起地上的几个塑料袋。
他满头黑线。
（你是认真的吗？）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是什么感人的物理逻辑？
沐易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和一个心智只有几岁的小孩计较。
他神色变得正经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
零听到这个问题，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低下头，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畏缩与恐惧。
“不知道。”
她的声音变小了很多。
“那个眼镜大叔叫我零号。”
沐易听到“眼镜大叔”四个字，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能感觉到这四个字给眼前的女孩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沐易走到她面前，语气变得温和。
“那不是名字。”
他看着她酒红色的长发。
“以后你就叫四叶铃，怎么样？”
零抬起头，眼神有些呆滞。
“四叶？”
沐易点点头。
“对，和我一样。我也叫四叶。”
零听完，反应很平淡。
“哦。”
沐易撇撇嘴。
（好歹给点反应吧，这可是我认真想出来的名字。）
他不甘心地继续解释。
“不过，这个铃，不是你以前那个被叫做零号的、没有声音的零。”
“而是风铃的铃。”
沐易抬起手，做了一个风吹过的手势。
“就是那种挂在窗边，风吹过去，会发出清脆声音的铃。”
零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过去的战斗记忆，也不知道那个充斥着痛苦的“零号”究竟代表着什么更深层的残忍。
但是，她听懂了沐易前面的那句话。
“和我一样”。
和这个笨蛋哥哥一样的名字。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的眼角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四叶铃。”她轻声重复了一遍。
沐易看着她没有再反驳，心情也好了很多。
“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就该走了。”
铃点点头。
“吃饱了。”
沐易转身走出便利店。铃快步跟上，依然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她低头看着自己变大的双手，又看了看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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