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代号,是‘零’。”
“欢迎来到你的新生,零号实验体。”
……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上那个狭小的窗口被打开,一碗散发着古怪腥味的、看不出成分的糊状物被粗暴地塞了进来。
那是她唯一的食物。
每天,除了这碗糊状物,她面对的,就只有四面冰冷的墙壁,和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恐惧和孤独,像冰冷的海水一样将她淹没。
然后,噩梦真正开始了。
她被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看不清面容的人从房间里粗暴地拖了出去,带到了一个更加宽敞、更加冰冷的房间。
房间的中央,摆着一张散发着寒气的金属台。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脸上依旧挂着她初见时那样的温和笑容。
“零,别紧张。”
他的声音很轻柔,但女孩的身体却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被强行按在了金属台上,手腕、脚腕、腰部,都被冰冷的金属拷环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她疯狂地挣扎着,尖叫着,发出凄厉的哭喊。
“放开我!我不要!放开我!”
奥托完全无视了她的哭喊,他眼中的温和,此刻更像是在欣赏一只即将被解剖的青蛙。他拿起一支装满了诡异蓝色液体的巨大针筒,走到了她的身边。
“别动,很快就好了。”
冰冷的针头,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她手臂的静脉。
“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将骨头和血肉都从内而外彻底撕裂开的剧痛,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全身都在剧烈的抖动,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记录数据。”奥托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记录板,“心率320,神经元活性超标准值17倍,肌肉出现撕裂性痉挛……很好,耐受性比预想的还要高。”
在剧痛的刺激下,女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哦?还有反抗的力气?”
奥托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丝讶异转为一种冰冷的、像是看待不听话的宠物一样的恼怒。
他转身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拿起了一根黑色的短棍。
“看来,有必要让你明白这里的规矩。”
他走到女孩面前,高高举起了短棍。
“啪!”
“啪!啪!啪!”
短棍带着尖锐的风声,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抽打在女孩的身上。
剧痛之上,又叠加了新的剧痛。
她的惨叫声变得沙哑,破碎,最后只剩下微弱的、不成调的呜咽。
“听着,零。”
奥托的声音,失去了那份温和的伪装,变得森然而冰冷。
“在这里,你不是人,你只是一个实验品。”
“你的价值,就是为我提供数据。”
“任何反抗,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痛苦。明白了吗?”
女孩的意识已经模糊,她只能在剧痛的间隙,发出微弱的呻吟。
那一天,她被打得遍体鳞伤,直到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时,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小房间。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从那天起,她不再反抗。
每一次被拖上实验台,她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那些冰冷的仪器连接她的身体,任由那些带来剧痛的药剂注入她的血脉。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将所有的尖叫和哭喊都吞回肚子里。
因为她知道,那没有任何用处。
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殴打。
她的精神,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被一点点地碾碎,磨平。
她开始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面世界的模样,忘记了自己。
她只记得,她的代号,是零。
她只记得,反抗,会疼。服从,也会疼。
但服从的疼,至少能让她少挨一顿打。
终于,在一次注射了超高浓度改造液的实验中,她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自我”的弦,在极致的痛苦中,彻底崩断了。
她的身体在实验台上剧烈地痉挛,因为无法承受的力量,皮下的血管一根根爆裂,青紫色的痕迹迅速蔓延。
她扭曲的脸庞上,满是痛苦。
而奥托和他的助手们,正兴奋地围在那具身体旁,狂热地记录着一组组数据。
“她的神经系统正在发生结构性重塑!”
“情感反应区域活性正在急剧下降……正在归零!”
“自主意识波动消失了!”
奥托走到实验台边,解开了女孩身上所有的束缚。
那具身体停止了抽搐,只是安静地躺着,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女孩的眼睛睁着,那双紫色瞳孔里,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了任何光彩,如同一潭死水。
“零。”
奥托轻声呼唤。
“站起来。”
实验台上的身体,立刻用一种僵硬而机械的动作,坐起,然后站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让意识彻底消失了。”奥托扶了扶眼镜,毫不在意地说道,“但是无所谓了,只要能完美地服从命令就行。”
他不在意这具“工具”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不在意她的灵魂已经破碎。
他只要她听话,就够了。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最后一个念头。
那是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烤得金黄金黄的……面包。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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