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真夜看着那个挡在沐易身前，张开双臂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
女孩脸上挂满了泪水和鼻涕。
可她身影却给真夜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十六年前，那个女人，也是这样挡在了自己面前。
十年前，实验室里，那孩子在无尽的痛苦中，望向自己的眼神。
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重叠。
沐易那句“杀了她，就等于杀了我”，如同一阵阵不绝的回音，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冲撞。
她的理智防线，在此刻寸寸龟裂。
那股威压也开始消散。
在场的所有少女都感受到了这股变化。
她们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紧张地看着那对峙的母子，以及那个还在抽泣的女孩。
沐易看着真夜那失去血色的脸。
他知道，自己的话刺中了她最深的痛处。
但他没有后悔。
他上前一步。
“真夜。”
沐易的声音平静下来。
“这不是请求，是我的决定。”
真夜的身体微微一晃。
她看着沐易那双漆黑的眼眸。
漫长的沉默。
真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带着疲惫、无奈，还有一丝宠溺。
“罢了……”
真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既然你坚持到这个地步。”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了那个还在抽泣的女孩身上，语气恢复了属于当家的威严。
“但她必须由专人负责二十四小时监视。”
“这是我的底线。”
危机，解除了。
沐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哭得小脸通红的铃。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伸出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你看，没事了。”
铃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带着怯意，她看看沐易，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那个让她感到害怕的女人。
“她……”
“她不是坏人？”
沐易笑了笑，语气温和。
“她是妈妈。”
“妈妈？”
铃歪了歪小脑袋，这个词汇对她来说，既陌生又遥远。
“对，是我的妈妈，以后也是你的妈妈。”
沐易拉起她的手，站起身，重新面向真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