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河岸。
河水在黑暗中翻滚,撞击着岸边的礁石。
“轰!”
一声巨响盖过了水声。
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被一拳轰得粉碎。碎石射进河里,溅起几米高的水花。
(骗子。)
沐易颓然地坐在河滩草地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罐快乐水,那是刚刚在自动贩卖机买的。
拉环被扯开。
他仰起头,猛灌了一口。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胸口那团烧得正旺的邪火。
“咳咳……”
被呛到了。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混着嘴角漏出来的快乐水,流进脖子里。
“怎么像个落水狗一样?”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沐易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谁让你跟来的?”
深雪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裙,赤着脚踩在粗糙的鹅卵石上。
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回去。”
沐易把手里的空罐子狠狠砸向河面。
“回哪去?”
深雪走近了几步。
她看着沐易的背影,平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现在却佝偻着,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真夜阿姨只是……”
“闭嘴!”
沐易猛地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别跟我提那个女人的名字!”
他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深雪。
身上的煞气控制不住地往外溢,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司波深雪,你搞清楚状况。”
沐易指着自己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扭曲的笑容。
“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没有血缘。”
“你懂不懂?”
深雪没有后退。
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全是痛惜。
“我是你姐姐。”
她平静地说道。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引爆了沐易濒临崩溃的神经。
某种断裂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姐姐?)
一种极其危险的粉色光芒,瞬间吞噬了他原本黑色的瞳孔。
当悲伤达到极致,当理智无法处理这庞大的负面情绪时,他的大脑选择了最原始、最暴力的宣泄方式——色欲。
原本的愤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欲望。
沐易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眼中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妖异的心形。
“姐姐?”
沐易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种黏腻的玩味。
他一步跨到了深雪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零。
“既然不是亲生的,那有些事情,就可以做了吧?”
深雪没有动。
她既没有发动魔法,也没有逃跑。
下一秒。
一只大手粗暴地抓住了那团柔软。
深雪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皱起。
沐易的手指用力地揉捏着。
他的脸凑近深雪的脖颈,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反正也没有血缘关系。”
“反正你们都在骗我。”
“那我就当个彻底的混蛋好了。”
沐易在深雪耳边低语,言语中充满了下流和挑衅。
他的另一只手揽住了深雪纤细的腰肢,试图将她更用力地揉进自己怀里。
然而。
深雪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垂下眼帘,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少年。
那蓝色的眼眸里平静无波。
没有尖叫。
没有耳光。
甚至连一丝厌恶都没有。
“然后呢?”
深雪开口了。
声音冷得像河里的水,却又透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感觉。
沐易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开心吗?”
深雪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心形的瞳孔。
“还是说,想在这里把我做了?”
“如果这是你想做的,如果这能让你不那么难受。”
深雪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不再有一丝抵抗。
“那就做吧。”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沐易僵住了。
他看着深雪。
看着她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那里面映着他现在的样子——扭曲、丑陋、像个真正的怪物。
沐易的手指开始颤抖。
掌心传来的温度,不是冰冷的物品,而是活生生的体温。
心形瞳孔剧烈闪烁。
粉色的光芒开始消退。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欲望。
沐易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