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那十六年来，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坐着那个冰冷的王座上？
沐易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同情，有疑惑。
眼看着那个背影即将消失在竹林的尽头。
一种冲动，驱使着沐易下意识地开了口。
“喂。”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竹林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龙擎天的脚步，顿住了。
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沐易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会叫你父亲的。”
“至少现在不会。”
不是彻底的拒绝。
而是一个……有时限的约定。
承认了过去，却又保留了未来。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
龙擎天缓缓抬起右手，背对着他，轻轻摆了摆。
在夕阳的映照下，那个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随即，身影彻底消失。
沐易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真夜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脸上复杂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
沐易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真夜，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晚饭吃什么？”
真夜愣了一下。
看着沐易那双重新恢复了些许神采的黑色眸子。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有心疼，更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想吃什么。”
沐易撇了撇嘴。
“我要吃龙肉，你有吗？”
“小混蛋。”
真夜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看你是皮痒了。”
沐易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只熟悉的手，将自己的发型弄得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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