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夜讲述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帧帧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播放。
他的生命，是用另一个女人的生命换来的。
那个女人，叫龙汐。
是他的……亲生母亲。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缓缓收紧。
沐易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表情。
悲伤？
可他对那个女人一无所知，连长相都只存在于想象中。
他只能沉默。
龙擎天缓缓直起身子。
转过身，将目光重新投向沐易。
那双眼眸里，只剩下疲惫和愧疚。
“对不起。”
龙擎天开口，声音沙哑。
“我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纠正自己。
“不，我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
“我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他看着沐易，那张与自己如此相似，却又写满了陌生的脸。
“我今天来，只是想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份。”
“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会强迫你回龙家。”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一旁沉默的四叶真夜身上。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诚的感激。
“留在四叶家，是最好的选择。”
“四叶家主……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说完这句话，龙擎天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沐易。
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里。
然后，他转过身。
迈开脚步，向竹林外走去。
没有要求沐易喊他一声父亲。
甚至没有一句告别。
他就这样，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沐易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
夕阳的余晖透过竹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个背影，孤单得像是一座矗立在世界尽头的山。
明明是这颗星球上最有权势的人。
却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