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教室。
艾莉卡的筷子伸向了沐易的饭盒。
这个鸡翅谁做的？
水波做的。
让我尝一口。
不行。
小气。
艾莉卡的筷子已经夹住了鸡翅的一端。沐易的筷子从另一端截住。两个人对着一只鸡翅僵持不下。
美月叹了口气，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沐易，你嘴角有饭粒。
哦，谢了。
沐易接过纸巾擦了一下嘴，另一只手的筷子纹丝不动。但艾莉卡趁他分神的瞬间猛地一拽，鸡翅到手。
嘿嘿。
……你是狗吧。
你才是。
爱莉坐在沐易左手边。她的筷子每隔一会儿就会悄悄伸向沐易饭盒里的玉子烧。
沓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爱莉你又偷了。
闭嘴。
第三块了哦。
我说闭嘴。
沐易根本没注意自己的玉子烧少了三块。他正忙着跟艾莉卡算鸡翅的账。
栞坐在最外侧。
她在听他们说话。
不是不想加入。
艾莉卡和沐易的对话太快了。她在脑子里组织好一句，他们的话题已经跳到了另一个。
沐易：栞，你怎么又全是素菜？
栞抬头。
那双黑色的眼睛正看着她。
有蛋。
蛋算肉吗？
沐易从自己的饭盒里夹了一块照烧鸡肉给她。
吃这个。
谢、谢谢。
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肉。
说完他就继续跟艾莉卡掰扯鸡翅的事。
栞把那块鸡肉夹起来，咬了一口。
...
放学后，沓子拉着所有人。
附近新开了一家可丽饼店！听说草莓芝士口味的超好吃！
行啊。沐易答应。
爱莉你去不去？
……随便。
栞走在队伍最后面。
沓子和沐易并排走在前头。沓子蹦蹦跳跳地比划着什么。
爱莉走在沐易另一侧。
栞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那种近，不是刻意靠拢的，是自然形成的。
（他和沓子认识多久了？九校战到现在，半年多一点。）
（艾莉卡和美月更是很早就在一起了。）
（而我……）
栞——你走那么慢干嘛？
沓子回头招手。
啊，来了。
栞小跑了两步，追上去。
......
可丽饼店。
栞你要什么？沐易偏头问她。
我……都可以。
都可以？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
草莓？抹茶？焦糖？
……草莓。
行。
沐易转头对店员报了四份。两份草莓芝士，一份抹茶，一份焦糖。
栞看着他。
他没有问爱莉要什么，也没有问沓子。
而她被问了三遍。
可丽饼做好了。
沓子咬了一大口，焦糖酱沾在嘴角上。沐易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的事情。
爱莉咬了一口抹茶可丽饼，皱了下眉。
沐易看了她一眼，把自己那份草莓的递过去。
不要。
吃一口。
爱莉凑过去咬了一小口。
栞捧着自己的草莓可丽饼，小口小口地吃着。
但她的注意力没在食物上。
（他给沓子递纸巾的时候，很自然。）
（他把可丽饼递给爱莉的时候，也是如此。）
（而我——你要什么？）
（为什么只问我呢？）
草莓的甜忽然变得有点腻。
她不是不明白。沐易对她很好。
可她看了一眼爱莉，又看了一眼沓子。
她们在沐易身边的时候，不需要被问。
而她连点一份可丽饼都要被问三次。
栞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纸袋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我先回去了。
嗯？不再逛逛？沓子问。
明天还有课，想早点回去整理笔记。
哦，好吧。路上小心。
嗯。
栞转身。，走了大概三步。
栞。
沐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停了下来。
你的鞋带松了。
栞低头。右脚的鞋带散了，白色的带子拖在地上。
沐易走过去，直接蹲下，帮她把鞋带系好。
谢谢。栞说。
嗯。
她转身走入人群中。
......
车站。
列车进站的广播响起。栞走进车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的街景开始向后退去。她靠着玻璃，看着自己映在窗上的脸。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
沓子发的群消息：【今天的焦糖可丽饼超好吃！下次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