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秒回：【一般。】
沓子：【你明明吃了沐易那份的！】
爱莉：【闭嘴。】
栞盯着屏幕，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打了一个我字。
又删掉。
又打了今天两个字。
也删掉了。
最后她直接锁了屏。
翌日。
放学后，商业街。
沓子走在最前面，看着手机导航。
左转左转，就在前面！新开的章鱼烧，评分4.9！
你上周说的那家铜锣烧也是4.9。艾莉卡斜了她一眼。
那家确实好吃啊！
排了四十分钟。
好吃的东西值得等！
美月：其实我觉得还行。
爱莉走在沐易左侧。
栞走在最后面。
她能听见前面所有人的对话。沓子和艾莉卡拌嘴，美月在旁边打圆场，偶尔沐易接一句，爱莉冷哼一声。
她在心里组织了一句话，但话到嘴边的时候，沓子已经在讲一个事情了。
章鱼烧店到了。
小店需要排队。沓子问沐易：你要什么口味？
明太子。
爱莉呢？
原味。
沓子点了芝士味，又帮艾莉卡点了葱花味。
喂，谁让你帮我点的。
你每次都点葱花的。
……行吧。
美月自己选了海苔味。
沓子转过来：栞你呢？
啊……都可以。
都可以是哪个？
……明太子。
和沐易一样诶。沓子笑了一下。
栞低下头。
不是因为和沐易一样。
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口味。
章鱼烧做好了。
六个人坐在街边的长凳上。
沓子咬了一口芝士味，烫得龇牙咧嘴，手忙脚乱地扇风。
爱莉吃了两个，把剩下的往沐易那边推了推。沐易接过来继续吃。
栞吃着明太子味的。
她感觉自己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如果刚才说海苔味就好了。）
（但是海苔味是美月选的。）
（那我应该选什么？）
她不知道。
吃完之后沓子提议去旁边的杂货店逛逛。众人站起来，栞还是跟在最后面。
杂货店里，沓子拉着艾莉卡去看发饰。美月在文具区。爱莉在看香薰。
沐易靠在货架旁边，百无聊赖地翻着一个钥匙扣。
栞站在店门口。
不知道该走向哪个方向。
她想了想，还是站在门口。
......
从杂货店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沓子说要赶电车，艾莉卡和美月也先走了。爱莉看了看时间，说还有点事，也走了。
只剩沐易和栞。
栞站在原地。
我也……回去了。
等一下。
沐易看着她。
你今天怎么一句话都没怎么说。
有说啊。栞避开他的视线，我说了明太子。
那算吗？
栞没有回答。
沐易往前走了一步。
怎么了？
没怎么。
十七夜栞。
栞身体微微一僵。
沐易的声音很认真。
说。
沉默了几秒。
栞：……我不知道我应该站在哪里。
沓子和你说话的时候，不用想就能接上。爱莉不用开口，你就知道她想要什么。艾莉卡和美月……她们从很早以前就在你身边了。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而我连自己想吃什么口味的东西都说不出来。
每次想要加入你们的对话，等我想好要说什么的时候，话题已经过去了。
我好像……一直在旁边看着。
沐易：抬头。
栞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拿自己和别人比本身就是错的。
栞张了张嘴。
但是——
没有但是。
沐易打断了她。
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说，不是因为你不会说，是因为你太在意说出来之后别人的反应。
栞愣住了。
你怕说错。怕显得多余。怕开口之后发现没人接。
栞的眼眶开始发酸。
我……
沐易的声音忽然放轻了。
你不需要变成沓子那样，不需要变成爱莉那样，也不需要变成艾莉卡那样。
你就站在我的身边就行了。
栞的眼泪掉了下来。
沐易伸出手，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栞闭上了眼睛。
三分钟后......
沐易：明天想吃什么口味的？
栞吸了吸鼻子，眼睛还红着。
……海苔。
不选明太子了？
不喜欢明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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