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阎埠贵又想起了刚从易中海那听来的事,对着二人说道:“对了,刚才我去给老易送礼单时,他跟我说了个事,让咱们开席前,院里的老街坊都过去一趟,给他做个见证。”
老许与林辰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几分疑惑,随后又一同看向阎埠贵:“做什么见证?老易这是要办什么事,还得让全院的人都去见证?”
阎埠贵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神秘的神色,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内情,没多问。
他故作神秘,半点没有透露的意思,只说:“具体是什么事,我也没细问,老易没说,只让等一会儿大家都过去,到了自然就明白。”
林辰听了,轻声笑了笑,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胸有成竹:“两位还用猜吗?这里面的门道,其实很简单。”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贾张氏把自家儿子的酒席承办权全权交给易家,从买菜到掌勺,全由易中海一手操办,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师徒情分的范畴,里面定有说道。”
阎埠贵和许伍德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院里的人情世故看得通透,林辰这一点拨,两人立刻便领悟到了其中的微妙之处,眼中的疑惑瞬间散去。
“过继不太可能,贾东旭都这么大了,马上就要成家立业了,贾张氏那般护犊子,肯定不会同意把儿子过继给易中海。”阎埠贵摸着下巴,慢悠悠地分析道,“认干儿子也没必要,本来就是师徒关系,亲如父子,再认干亲,多此一举——那剩下的,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许伍德接过话头,语气肯定地说道:“那只能是贾张氏答应给老易两口子养老送终了!老易无儿无女,贾东旭是他最疼爱的徒弟,贾张氏这是想让贾东旭给易中海当孝子,为他养老送终,百年之后给他披麻戴孝。”
阎埠贵听完这话,抬手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老许刚才说的这番话,句句都在理上,依我看,这事十有八九就是这么回事。”
“要不然,老易一开始压根不提包办喜宴的事,偏偏到了半路,又主动把这摊子活揽到自己身上,这里头肯定是和贾张氏私下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再说了,老易这一辈子最缺的,可不就是能给她养老送终的人嘛……所以啊,这事准保没跑,错不了。”
林辰站在一旁,心里忍不住暗暗感叹,这九十五号院里,可真是把人精都凑齐了,但凡脑子稍微迟钝一点,反应慢半拍,恐怕都没法在这院里稳稳立足。
三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屋外的易中海和刘海中,正忙着指挥院里的年轻人摆放桌椅板凳,一场热热闹闹的喜宴,眼看就要正式开始了。
下雪又不比下雨,雪花轻飘飘的,根本不耽误大伙儿吃席,反倒给这场喜宴添了几分不一样的烟火气。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要说吃席这回事,哪怕是天上下刀子,大家伙儿顶着一口锅也得赶过来,更何况,礼金早就已经随出去了,哪有白白随礼却不去吃席的道理。
贾张氏这一整个上午,就赖在何家的厨房里不肯挪窝,嘴上说得好听,说是要盯着饭菜的火候和成色,生怕出什么差错。
可实际上,她心里打的那些小算盘,明眼人一看就透,不过是想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先尝几口荤腥,解解馋罢了。
何大清刚把第一道菜小心翼翼地起锅装盘,贾张氏就急不可耐地凑了上前,伸手就想去尝一尝咸淡,那副急功近利的样子,惹得何大清和傻柱父子俩心里直冒火气,满心都是不耐烦。
何大清再也忍不住,对着贾张氏厉声呵斥道:“贾张氏,你要点儿脸行不行?老子几十年的厨艺,还用得着你来这儿试味挑错?”
“现在,立马给我一边凉快去,别在这儿碍眼添乱!再这么没眼力价,不知好歹,信不信我转身就回家睡觉,这喜宴谁爱办谁办,我可不伺候了!”
贾张氏这会儿心里再不满,也不敢公然撒泼耍无赖,毕竟今天是她亲儿子贾东旭的终身大事,她可不敢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耽误了儿子的喜事。
没办法,她只能没好气地白了何大清一眼,嘴里嘟嘟囔囔着,一脸悻悻然地退出了厨房,不敢再停留半分。
走出厨房后,贾张氏还不死心,背地里小声嘀咕着:“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吃就不吃,小气吧啦的,真是抠门到家了。”
傻柱见老爹成功赶走了贾张氏,心里一阵窃喜,赶紧趁机飞快地捏了一小块鸡肉,飞快地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生怕被老爹发现。
何大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凑到傻柱身边,压低声音吩咐道:“你也动动脑子,想个办法,给你妹妹也捎带两块回去,别光顾着自己在这儿偷嘴解馋。”
既然是老爹发话了,傻柱自然不敢违逆,连忙点了点头,麻利地按照老爹的吩咐去做,小心翼翼地给妹妹留起了菜。
……
转眼就到了正午十二点整,院子里的男女老少,全都热热闹闹地聚到了中院,一个个摩拳擦掌,满心期待地等着开席,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神色。
易中海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群,见该来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便悄悄给身边的刘海中点了点头,递去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刘海中瞬间领会了易中海的意思,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安排,清了清嗓子,抬高声音,开始主持这场喜宴的仪式。
“各位街坊邻居,都静一静,都安生些!咱们院里贾东旭和马兰的喜宴,今儿个这就正式开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