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跟在他身后,心里暗自琢磨,这八成是白天跟贾张氏吵架,被那老婆子气出来的毛病。
贾张氏那骂人的架势,跟招魂似的嚎丧,翻来覆去全是难听话,没几个人的心脏能受得了这般折腾。
他回头跟秦淮茹打了声招呼,便快步跟着赵大肚子,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进了赵家的屋,林辰一眼就看到赵大嫂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眉头紧紧锁着,一只手捂着胸口不停的哼哼,瞧着就难受得紧。
他上前几步,快速打量了一番,便开口问道:“赵大哥,嫂子这是急火攻心,被人气着了吧?”
“我先给她扎几针,几分钟就能缓解过来。”
“不过这种心病,往后遇事要是再动气,还可能会犯。”
“心脏上的毛病,我也只能治标,没法除根,往后还得多注意着点。”
赵大肚子回家后已经细细问过媳妇,自然知道她下午跟贾张氏对骂了大半天,最后一口气没上来,才瘫倒在床上的,闻言连连点头:“多谢林兄弟!”
“你先帮你嫂子扎针稳住身子,我回头非得去找贾张氏算这笔账不可,这也太欺人太甚了!”
“平白无故的,把人骂成这样,还有没有点道理了!”
这时,躺在床上的赵大嫂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拽了拽丈夫的袖子,连连摇头示意他别去,声音细若蚊蚋:“别、别去。”
“大晚上的,闹起来惊动全院的人都不好。”
“她要是再把那个死鬼男人的遗像抱出来哭丧,咱们家更晦气。”
赵大肚子一听这话,气得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在原地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赵大嫂,您放松些,别紧张,越紧张胸口越难受。”
林辰一边轻声安抚着,一边打开随身带着的布包,准备取银针。
“为了治病,得把领口往下拉一拉,露出锁骨附近的穴位才行。”
赵大肚子见媳妇面露难色,还有些犹豫,赶忙劝道:“拉开点吧,看病不避医。”
“林辰是正经的大夫,医术又这么高,还能占你便宜不成?”
“赶紧让林老弟扎针,别耽误了病情。”
赵大嫂这才缓缓点了点头,慢慢抬手拉低了自己的领口。
林辰从随身衣兜里取出针包,打开铺在一旁的桌子上,待对方依言露出中府穴的位置,手中银针翻飞,手法娴熟至极,快准狠地将银针刺入对应的穴位。
不过片刻工夫,赵大嫂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便渐渐泛起了淡淡的血色,胸口的闷痛也明显缓解了不少,原本急促的咳嗽声也彻底停歇了,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林辰指尖轻捻银针,感受着穴位的细微反应,又过了片刻,才将深刺入穴位的银针一根根缓缓收回,小心翼翼地收入针包中。
“行了,往后可得记牢了,千万不能再动肝火,遇事多忍忍,别跟人置气。”
林辰收好针包,一脸认真地叮嘱道。
“您这病根子,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一旦耽搁了时机,真要闹出人命来,也不是吓唬您。”
赵家夫妻俩对着林辰感激涕零,
嘴里不停歇地说着千恩万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