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缓缓抽回了手。
那只在长孙无垢衣内肆意探索、搅动风云的大手,终于带着一丝不舍,离开了那片惊心动魄的温软。
指尖之上,似乎还残留着令人心神摇曳的触感,以及一缕只有他能闻见的、属于未来国母的醉人体香。
失去了那只手的支撑,长孙无垢的身子猛地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她靠着冰冷的亭柱,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前那饱满的曲线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仿佛在诉说着方才的惊与辱。
白枫顺势上前一步,这一次,他没有再行轻薄,反而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香肩,将她扶正。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中那股侵略性的玩味也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平静。
他抬起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那尚未干涸的泪痕。
那动作,温柔得不似方才那个霸道无耻的登徒子,倒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用力便会将其碰碎。
这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让长孙无垢的心神愈发混乱。她怔怔地看着他,羞愤、恐惧、震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在她心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白枫俯下身,嘴唇再次轻轻擦过她敏感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笑道:“王妃的诚意,贫道收到了。”
长孙无垢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不过,”白枫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瞬间红透,“这只是定金。”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那因羞愤而涨红的绝美脸庞上流连片刻,嘴角的弧度愈发邪魅。
“至于尾款……等殿下平安归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算。”
话音未落,亭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而急促的呼喊,打破了这暧昧而危险的氛围。
“母亲!”
一个身着淡黄色罗裙的少女快步而来,她身姿窈窕,面容姣好,虽尚有几分青涩,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大气。
正是秦王嫡长女,年方十六的李丽质。
她本是听闻母亲独自在园中散心,有些不放心,特地前来寻找。可刚一走近八角亭,看到的却是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自己的母亲,大唐秦王的正妃,此刻正被一个陌生的俊美男子困在亭柱边。母亲的衣衫略显凌乱,发髻也有些散了,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更是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潮红与慌乱!
而那个男人,离得是如此之近,几乎要将母亲整个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你是何人?!”
李丽质的脸色瞬间冰冷下来,她美目圆睁,声音中充满了警惕与怒意,“竟敢对我母亲无礼!”
她虽然年少,但身为秦王嫡女,自幼耳濡目染,深知内宅清誉的重要性。她一边厉声质问,一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纤手悄然握紧,已然做好了随时高声呼喊侍卫的准备。
长孙无垢心中猛地一惊,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她慌忙推开白枫,快步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恢复了平日里那端庄持重的模样。
“丽质,不得无礼!”她声音微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是白枫先生,是你父王特意请来的贵客。”
白枫好整以暇地转过身,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初绽芳华的少女。
好一个李丽质!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度与胆识,容貌更是继承了长孙无垢的绝色,只是少了几分成熟的风韵,多了几分少女的清丽与英气。假以时日,必又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这趟秦王府,当真没来错。
他心中赞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对着李丽质微微拱手,嘴角挂着一抹儒雅随和的笑容:“郡主聪慧警敏,有王妃之风,在下佩服。”
“在下白枫,初来乍到,对府中诸多规矩尚不熟悉,方才正是在向王妃请教一二。不想竟让郡主误会了,实在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