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秦王府前厅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李世民一身尘土未及换下,端坐主位,面沉如水。他身侧,长孙无忌手捻长须,双目微阖,似在养神,实则心念电转;阶下,尉迟恭、侯君集、程知节、段志玄等一众心腹悍将,个个盔甲未卸,腰悬利刃,神情肃杀,厅中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自猎场归来,李世民便下了死令,召集所有核心文武,言有天机大事相商。众人齐聚已近一个时辰,秦王却只字不言,只是一遍遍摩挲着腰间那个早已失了香气的桃花锦囊,目光深邃,望向府邸深处听竹轩的方向,似在等待什么。
尉迟恭性如烈火,最是熬不住这般干等,他“霍”地站起身,瓮声瓮气地道:“王爷!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要我等这许多人在此枯坐?俺老黑的槊,可是许久未曾饮血了!管他娘的什么太子齐王,您只一句话,俺这就带人冲进东宫,将那李建成、李元吉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敬德,稍安勿躁。”长孙无忌眼皮也未抬,淡淡地道。
“辅机,你休要拦我!”尉迟恭豹眼一瞪,“今日猎场之险,若非王爷神箭无双,早已遭了那两个狗贼的毒手!此等奇耻大辱,如何能忍!”
“正因今日之事太过蹊跷,王爷才需慎之又慎。”长孙无忌缓缓睁开眼,目光中精光一闪,“我等在此,等的不是人,是‘天命’。”
话音刚落,一名亲卫自外头匆匆奔入,躬身禀道:“王爷,府中所有千年人参、百年何首乌、上品雪莲等珍稀药材,已尽数备齐,送往听竹轩。”
李世民“嗯”了一声,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阶下众将,沉声道:“诸位随我来。今日,我为诸位引见一位真正的‘经天纬地’之才!”
说罢,他竟亲自当先,领着一众心腹文武,浩浩荡荡,径直往那听竹轩而去。
月上中天,清辉如水,洒在听竹轩的青瓦之上。
小院门扉紧闭,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几声虫鸣,更添幽寂。李世民立于院门之外,对着那紧闭的门扉,竟是躬身一揖,朗声道:“世民率府中僚属,求见白枫先生!”
他身后,长孙无忌等人亦跟着躬身行礼,便是尉迟恭这等桀骜不驯的猛将,见自家王爷如此郑重,也不敢造次,只得依样画葫芦。
然而,院内毫无动静。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惊疑不定。这白枫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敢如此托大,让当朝秦王在门外恭候?
李世民却是不恼,只静静肃立,神情愈发恭敬。
又过了半晌,院内终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王爷稍候,贫道正在为郡主讲解‘心法’,片刻即来。”
是白枫的声音。可夹杂在这声音之中的,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子的、压抑不住的娇喘与低吟。那声音细微至极,仿佛是极度疲惫下的呻吟,又似是承受不住某种压力而发出的悲鸣。
尉迟恭耳力何等敏锐,登时听得真切,他眉头一皱,便要发作。长孙无忌却不动声色地踏前一步,恰好挡在他身前,用眼神死死将他按住,微微摇头。
李世民的脸色亦是微微一变,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已然捏得发白。他自然也听到了那声音,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丽质的声音!只是,他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惊疑与怒火,只因他深知,这位白枫先生行事异于常人,或许这所谓的“讲解心法”,真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玄机。
屋内,李丽质正以一个极为羞耻的姿态,跪伏在白枫身前。她那身淡黄色的罗裙早已褪下,只着一件贴身的月白亵衣,玲珑浮凸的曲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她双手撑地,身子微微颤抖,额上香汗淋漓,口中不住地喘息着,似在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白枫则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掌贴在她心脉所在的后心之处,一股股精纯的阳诀真气,正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为她伐毛洗髓,巩固昨日刚刚打通的经脉。
“先生……丽质……受不住了……”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身子软得像一摊春泥。
“惩罚的余韵,需得尽数化解,方能固本培元。”白枫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响起,“这便是修行,有破,方有立。用心感受,你体内的每一丝变化。”
他的手掌,看似稳稳贴在少女后心,实则指尖却不安分地在她背部各大穴位游走,时而轻拢,时而慢捻,引得少女的身子一阵阵地颤栗,那压抑的娇吟,便是在这般“指点”之下,情不自禁地溢出口来。
终于,在门外众人快要失去耐心之时,听竹轩的院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白枫一袭月白儒衫,负手而出,他面色红润,神清气爽,一双桃花眼在月光下流光溢彩,仿佛吸足了天地精华。他身后,李丽质低着头跟了出来,她已重新穿戴整齐,只是那张清丽的俏脸红晕未褪,眼角眉梢俱是春意,走起路来,步履竟有些虚浮,需得扶着门框才能站稳。
“让王爷与诸位久等了。”白枫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神态自若,仿佛方才什么也未发生。
李世民的目光在女儿身上一扫而过,见她虽神情有异,但衣衫完好,气息反倒比往日更见充盈,心中虽有万千疑窦,却也只得按下。他侧身让开,郑重道:“先生神鬼莫测之能,世民佩服得五体投地!今特备薄礼,恳请先生出任我秦王府首席军师,助我渡此难关!”
他话音一落,身后众将齐齐躬身,声震寰宇:“恳请先生出山!”